她抬头,走向纪玉梅。
纪玉梅这次不是一人一娃过来的,她的身后,跟着个抱着娃娃的年轻女性。
纪玉梅对谢朝云介绍,“云云,这是赵二丫,她男人是保卫科的付大石。”她压低声音,道:“她和我之前一样,也那里痛。”
赵二丫朝谢朝云腼腆地笑了笑。
谢朝云问了年纪姓名,又把了脉看了舌苔,心里有了数。
她对赵二丫道:“鲜马兰根细须捣碎取汁,对米汤水两盅,一日两次,症状消即可停药,一般吃上两三天,便会痊愈。日后再有症状,依旧可用此方。”
清代·谢元庆《良方集腋·卷下·痈疽门》里,便有鲜马兰根捣汁治疗乳痈的记载,后世亦有不少鲜马兰根汁治疗急性乳腺炎的医科案例,
“马兰在野外就有生长,成片成片的,很好找。你去河边或者水沟边看看,秋天开紫花,花形类似野菊,俗名鸡儿菜、鱼鳅串、泥鳅草、田边菊等,你要是拿不定,可以挖回来后拿给我看看。”
“是鸡儿菜,我认识的。”
赵二丫眼睛亮了亮。
将这个方子记下。
日后□□再堵,也不用再找大夫。
纪玉梅好奇地问:“她和我是同一种病吧,为什么我的方子,和她的方子不一样?”
谢朝云笑了下,道:“各人情况不同。”
纪玉梅不缺钱,相较去挖马兰,她自是倾向于去卫生院抓药。
赵二丫不同,赵二丫身上衣服虽然整洁,但打着补丁,身体瘦弱,头发枯黄,可见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比起去唐老那抓药,她更愿意自己挖草药,不花钱。
只是这样的大实话说出来伤人,难免尴尬。
纪玉梅仰着脸望向谢朝云,“云云,你真厉害,有些大夫是一方吃遍天,你是方方吃遍天。”
谢朝云想,中医按病人病情开方是基本能力,不算厉害,但不得不说,纪玉梅夸人时,眼睛亮晶晶的,满眼崇拜,让人十分受用。
赵二丫向谢朝云投以感激的视线。
来之前她心头惴惴,栝楼牛蒡汤不便宜,她本想着问小谢大夫能不能开付便宜的,没想到不用她张嘴,小谢大夫就已经考虑到她的经济情况,给了这么一副完全契合她的方子。
免了她张嘴的难堪。
她隐晦地提点谢朝云,“小谢大夫,我看你最近几乎天天出去,是对咱们宣城好奇?外边乱乱的,如果无事,就在咱家属院活动吧。”
她男人是保卫科的,军属院又开始戒严,对她有所告诫。
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能做的,就是听话。
谢朝云再次想起隐藏身份的简城。
“昂,正好最近逛腻了,暂时不出去了。”
她朝赵二丫笑了笑,将这事记在心里。
大榕树下,旁观的阿婶阿奶好奇凑过来,笑道:“哟,小谢,给人瞧病呢。”
虽然谢朝阳的医术,得到唐老的认可,但找谢朝云看病的阿叔阿婶阿爷阿奶没有,他们更信赖唐老。
唐老的权威与口碑,是他凭借几十年的医术打出来的,非谢朝云这样初来乍到的黄齿小儿能撼动,或者分一羹汤的。
这让谢朝云想的凭借医术打入中老年圈的打算彻底报废,只能跟在谢夏姑身后,装乖巧侄女。
希望这些拥有广阔人脉的阿婶阿奶瞧在她文静乖巧的份上,给她介绍个好的。
上了年纪的妇女,都有一颗操晚辈婚事的心,这个年代尤甚。
个个是热心肠,瞧不得适龄单身男女。
虽然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她在大榕树下蹲了几天,没一个阿婶阿奶问她有没有对象。
她做好的维持腼腆害羞人设,感谢阿婶阿奶介绍的准备,毫无用武之地。
“是的呢,郑奶奶。”谢朝云笑得乖巧娴雅,声音也轻柔温和,“玉梅和二丫嫂子因为我是个女大夫,有些不好找唐老瞧的,便找上我。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随便看看。”
纪玉梅在旁猛点头,“对对对,云云是个女大夫,方便。郑奶奶,云云的医术厉害着呢,唐老都夸的。”
“唐老确实夸过。”
郑奶奶心下盘算,卫生院是不是可以再添一人?
像之前那样,同时有两个急症病症,唐老就分。。身。乏术了,再如此时,年轻女孩更乐意找女大夫看。
等特务事了,再提议将小谢招进卫生院吧。
目前,还是太敏。。感。。
她笑着夸了谢朝云几句。
谢朝云仰着头笑,乖巧又可爱。
暗道,郑奶奶是不是要给她介绍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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