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瞧出谢朝云的疑问,谢夏姑不以为然,“那小姑娘家落了难,她才敢欺负,你姑父还在呢,她不敢得罪我。”
“她说的人,我也知道,是咱们院里的,喏,住那家。”谢夏姑指了相隔不远的一栋小楼,“你要是嫁过去,也就几步路的距离,咱们姑侄女后以后想说话随时可以说话,等你生了娃,我还能替你带娃呢。”
谢夏姑头昂得高高的。
她家云云是璞玉,总会有人慧眼识英才。
陈家算什么,陈锋算什么,文家瞧上她家云云呢。
走到家门口,瞧见了拄着拐的江老爷子。
“江叔,您怎么来了?”谢夏姑忙迎了上去,上前搀扶。
江老七老八十了,前不久才倒了一次,要是在她家门口再倒,这责任她可担不起。
她又对谢朝云开口,“云云,这是你江爷爷。”
“江爷爷好。”谢朝云乖巧喊人。
江老推开谢夏姑的手,“不用扶,我还没老到那个程度。”又对谢朝云慈爱一笑,锐利的眼神清亮,“好,好孩子。”
“是是是,您还年轻,身板硬朗。”谢夏姑见警卫员就在身侧,转身推院门,“江叔,快进来坐一坐,我家老简快回来了。”
江老没动,眼睛望向谢朝云,笑着开口,“我不是来找爱国的,是找小谢的。小谢这医术,在家属院无所事事,可惜了。”
谢朝云眼睛一亮。
这是要给自己介绍工作?
谢夏姑欢喜,“哎呀,您老可真有眼光,不是我吹,咱家云云的医术,就是这个,”她比了比大拇指,“唐老都是夸赞过的,没个地方施展,确实可惜。江叔,您有什么好地方,给我家云云推荐推荐?”
“我这有份推荐信,是去宣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小谢可以去那入职,不过说好,我这只是推荐,能不能留下,还得看小谢的本事。”
谢朝云救江老和赵如梅的当晚,赵家人过来表达了感谢,江家人没来,一是江老的儿子不住在家属院,二是他和他孙媳都躺着,想过来感谢也不成。
江老休息数日,精神不错之后,便琢磨起感谢之事。
小姑娘碰到病人,救助不思回报,此行此举,值得宣赞。
“有个推荐信足够了,我家云云的本事,经得起考验。云云,快过来谢谢你江爷爷。”谢夏姑忙推谢朝云。
江老这个地位的人给出的推荐信,和给份正式工作,没什么差别了,凭借这份香火情,不出意外,度过实习期,正式入职只是时间问题。
谢夏姑不说,谢朝云也会如此,旁人的善意,总该妥帖回应。
嘴上道谢过于轻飘,谢朝云道:“江爷爷,之前的药已经喝完,我再给您看一看?”
“行。”江老虽然后续去唐老那边瞧过,也没拂了谢朝云的好意。
江老恢复得很好,唐老那边开的调养方也很对江老的身体,谢朝云没有开方,只给江老来了一套针灸。
易氏回阳十三针。
比回阳九针多了四针。
回阳九针对脑梗恢复期治疗有奇效,回阳十三针效果,比回阳九针只会更好。
半小时后,谢朝云收了针,江老活动活动手背,舒坦地开口:“小谢,你这针灸效果,比唐老也不差什么了,我这把老骨头啊,松散许多,舒服。”
感觉可以外出打两套军体拳。
谢朝云笑道:“江爷爷觉得有效,每隔一日,可来寻我灸一次。在我这边针灸之后,就不要再去唐老那了。针灸虽好,也不能贪多哦。”
“行,那我这把老骨头,就拜托你了。”
唐老那边针灸完也舒服,但小谢这边好像更舒服?
*
次日,军工院食堂门口。
年轻男人倚着大门,双手环臂,一脚立一脚提,微垂着头,侧脸若山川起伏,线条利落又起伏有致,十分耐看。
不同于时下清一色的军装绿、中山装,他内着蓝色格子衫,下穿黑色长裤,黑色小皮鞋,外罩色长风衣,这般穿着,便算几十年后依旧不过时,衬得他身形颀长,身材比例极佳,光是瞧着,便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谢朝云好奇地瞧了一眼,没想到这个年代,也有审美这么超前的人。
撕漫花美男啊。
比简城漂亮多了。
男人这时抬头,望向谢朝云。
正看五官更为优绝,皮肤白皙,面容隽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尔雅,但他痞痞笑起时,这种温雅瞬间被冲散,让人想起斯文败类这个词。
便算谢朝云的审美不是这一挂,也免不了心多跳动了两下。
他走向谢朝云,“谢同志你好,我是文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