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结束,靳言带她离开会场,江助理把他们送回家。
黎冉匆忙吩咐阿姨做点解酒汤,便将靳言扶回卧室的沙发上,他眉头紧蹙,一手捏着眉心,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暂时安顿好他,黎冉换下礼服走出卧室,步入厨房,看到阿姨正在煮柠檬蜂蜜水。
她出声提醒:“刘姐,换成葛根枳椇茶。”
阿姨满脸歉意:“啊……抱歉太太,我不知道。”
他们家只有一位用惯的阿姨,因为靳言不喜欢家里有过多不相干的人,但她已经去美国照顾靳倾词的生活起居了,刘姐刚来没多久,还没完全磨合到位。
黎冉并未责怪,亲自煮起来:“没关系,以后解酒茶都煮这个,可以护肝养胃。”
靳言的胃不好,打小就有的毛病。
他小时候经常挨冻挨饿,甚至挨打,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有的事,胃娇气得很。
刚起家那两年,他拼命工作应酬,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更加重了他的胃病,尽管她悉心照顾了许多年,可他的胃依旧格外脆弱。
黎冉把配方告知刘姐后,没多久便将茶煮好。
她盛了一碗走进卧室,靳言已经洗完澡倚靠在床头。
黎冉走到床边坐下,把碗递出去:“解酒茶,喝一点吧。”
靳言垂眸睨着她,嗓音略微沙哑:“我今晚喝的酒不多。”
黎冉回视他的目光,怯生生道:“可是你的胃也不好。”
忽的,靳言露出一个宠溺又带点坏的笑,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沉着声音说:“好,不过我只喝老婆喂的。”
突然被他调戏了下,黎冉心有不悦,甚至觉得有些油腻,可顾及着他的身体,还是把茶喂给他。
她舀起一勺,吹了两口气,又小抿一口试试温度,刚好入口才把勺子送到他嘴边。
靳言瞧着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才张嘴喝了那口水。
当黎冉再次试温时,靳言撑起身体,倏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低下头,吻住她的唇,长舌撬开她的牙关,直驱而入,席卷着她口中轻微的草本清香和回甘。
他动作算不上温柔,黎冉手里端着一只盛满水的碗,怕洒了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被迫承受着男人霸道的吻,嗔声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在黎冉气息紊乱之时,靳言才把她放开。
黎冉感觉自己的脸微微发热,也不知道红了没有,只见他露出一个餍足的笑,拇指肚还蹭掉她唇角的透明水渍。
随后,靳言接过她手里的陶瓷碗,放在嘴边一饮而尽。
黎冉眼巴巴盯了他两秒,别开脸,没多说什么,夺回那只碗送到厨房,转身去浴室洗澡。
靠在床头,靳言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额头。
倏忽间,他听到黎冉的手机响了两声,他偏头瞥了一眼,看到周林安发来的消息。
周老师:【小冉,我刚刚接到消息,有个制片人想做一个文物古籍相关的纪录片,你有没有兴趣】
周老师:【我私心想推荐你】
靳言把黎冉的手机放一边,摸到自己的手机单独给周林安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接听,他先发制人:“周老师,我不太喜欢冉冉抛头露面,所以纪录片……该怎么做,你清楚。”
得到回应,靳言挂了电话,再看向黎冉手机时,那条消息已经被撤回。
黎冉还在洗澡,静谧的夜晚,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听着潺潺的水声,靳言喉间发涩。
他掀开被子下床,径直朝浴室走去。
靳言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跻身进去。
黎冉听到动静,猛地回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睛,捂住胸口说:“你进来做什么?”
靳言简短应答:“洗澡。”
黎冉蹙眉:“不是已经洗过了吗?”
他勾唇一笑:“再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