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凡又将自己的眼睛睁大,“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又感觉在哪里见过他。
突然,柯凡打了个响指:“餐厅!餐厅对不对,我跟黎老师吃饭的那天,我们在餐厅见过!我就说我对长得好看的人过目不忘。”
慢慢的,她的语气不自觉带上嗔怪,音量也小下来,“不过你长这么帅,怎么一板一眼的,扑克脸的帅哥可不招人待见。”
江莱只是职业性微笑,并未言语。
柯凡瞟了一眼黎冉,继续说:“江助理是吧,既然都知道我的名字了,那你也把你叫什么告诉我呗,毕竟总不能一直称呼你江助理,我又不给你发工资,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江莱言简意赅,颇有靳言的作风:“江莱。”
“jiānglái。”柯凡一字一顿,好像在品读,“你这名字寓意挺好,充满希望,是哪两个字呀?”
“长江的江,蓬莱的莱。”
紧接着,黎冉听到江莱叫她:“太太,一会儿靳总该等急了。”
柯凡脱口而出:“啊?你们靳总这么闲吗?”
言落,除她之外的两人均是一滞。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靳言。
自从江莱出现,黎冉的精力就已经不在工作上,刚才更是默默听着他们对话。
她明白刚刚柯凡的举动,是在转移江莱的注意力,为她争取时间。
可对于江莱这种全年无休,待在靳言身边24小时待命,根本不私下接触异性的人来说,大概率是接不住这样简单真诚又赤。裸的问题的。
黎冉站起身,把摊开的古籍小心翼翼收好。
她没为难江莱,也不想给柯凡带去麻烦,便抬头应下:“我们走吧。”
几乎是瞬间,黎冉看到柯凡的唇角垂下去,神色也随之黯淡。
她拿上自己的手机,绕开椅子,只见柯凡把她手里的那个黄色纸袋递过来,指指自己的眼睛:“冉姐,滴眼液。”
黎冉怔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又听她轻轻道:“你的眼睛很红,没有休息好吗?”
“谢谢——”黎冉接过纸袋。
虽然只是一瓶滴眼液,却是黎冉这么多年收到的很珍贵的礼物之一,它是无条件的。
她没解释眼睛为什么会红,其实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情况究竟如何,但大概率就是因为晚上没睡好,而且已经持续几天。
“我先走啦。”
黎冉同柯凡作别,江莱跟在她身后走向门口。
她捏紧手里那个黄色纸袋,虽然滴眼液本身并不重,可她却觉得沉甸甸的,甚至有些发烫。
十几分钟后,黎冉被江莱带到居联大厦顶层。
敲门得到应允,她才推开门。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坐在桌前,目光落到门口,在她步入的刹那,就已经进到他的视线里。
黎冉没往前,也没同他打招呼,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她将手里的纸袋撕开,把滴眼液拿出来。
本来是想在车上用的,可刚走出修复室的大门,江莱就习惯性地将她手里的东西接过去拿着,一直到半分钟前才还给她。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里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她抬头随意扫了一眼,便又转回视线,继续手上的动作。
靳言坐在她身侧,拿起她刚刚放在茶几上的包装盒,沉声问:“眼睛又不舒服了?常用的那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