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摆了摆手,示意江莱出去。
“靳总您记得吃胃药。”
靳言躺在洁白的床上,总觉得怀里空空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躺怎么不舒服。
殊不知那个令他辗转难眠的女人正睡得香甜。
第二天上午,黎冉找戚识确认了离婚协议的内容。
从律所出来,叫了辆车,直奔机场。
经过十五个小时的飞行,终于落地波士顿。
黎冉在出口便看到了小词,母女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靳倾词没忍住哭了出来,黎冉安慰她,说等她开学才走,能待上好几天,靳倾词这才破涕为笑。
往回走的时候,她们又聊起坚强。
黎冉说:“这几天妈妈和你一起带坚强去医院看一下,给它做个检查,把该办的手续办了,好不好?”
“可是妈妈,爸爸真的会让我养吗?”靳倾词皱眉。
“你为什么觉得爸爸会不让你养?”
其实靳言跟她说过,小时候他们家也有过一条狗,不过那条狗,被他的父亲无情打死了。
但是小词现在完全把靳言的话作为行事准则,明明想养,却要经过父亲的同意,单是母亲同意她也仍不放心。
可如果靳言真的说不,她就不养了吗,那她所担忧的狗狗的自卑心理,又该如何应对呢。
黎冉的心骤然收紧。
靳倾词瘪着嘴,“我小时候养那只鸟,爸爸就不同意。”
黎冉解释:“那是因为妈妈害怕尖嘴动物,这个事情我们给你说过的,可能你当时太小,又很不开心,没有认真听我们讲。后来不还是让你养了吗?”
靳倾词沉默片刻,“妈妈。”
“嗯?”
“我小时候真的很不乖。”
黎冉轻揉她的头,“你那时候才三周岁,不乖才正常呀。但你小时候,确实挺闹腾的。”
说完她还垂头笑了笑,好像在回味着靳倾词还是小小朋友的时光。
靳倾词听完赧然地扎进黎冉怀里。
之后两天,坚强依旧无人认领,黎冉带小词向acc提交了领养申请表。
这种事是黎冉第一次做,期间所有的交涉也都是她亲自用英文跟相应工作人员交谈,办理好所有手续,才把狗带回家。
然后发现,没什么难的。
狗被领回家的第三天,靳言也落地波士顿。
他们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吃了晚饭。
很平静,这是黎冉的第一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靳言甚至跟小词一起陪狗玩了会儿。
没有告诉他养狗,也没有告诉他她来美国,还有他们在国内那段不愉快的通话,这些靳言通通都没有问,恍若无事发生。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总觉得这宁静的背后,有一场巨大的暴风雨在等着她,或者他们。
黎冉刚躺到床上,就被靳言拉进怀里,她挣扎一下,忽的想起江莱给她发的微信,说他已经好多天没有休息了,而且胃痛也一直在靠药物缓解。
与此同时,靳言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吮吸着她的脖颈:“别动,让我抱抱。”
黎冉怎么可能听不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再加上饭后那片刻的温馨,她动了恻隐之心,微微扭过一点头:“胃还疼吗?”
靳言更用力揽了揽她,含糊道:“见到你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