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摇了摇头,那个动作里带着点“真拿你没办法”的味道。
它抬起爪子,在虚空中画了一个无穷的符号,它指了指那个符号,又指了指她。
长生看着它的比划,慢慢理解:“你是说……我应该先用无下限保护自己?”
小熊点点头。
“然后再尝试瞬移?”
小熊又点点头。
长生坐起来,揉了揉撞疼的额头,若有所思:“所以顺序应该是:先展开无下限,然后在无下限的保护下进行空间压缩。这样就算撞到东西,也是先撞到无下限,不会直接伤到身体?”
小熊拍了拍爪子,像是在鼓掌。
“那你怎么不早说!”长生有点委屈。
小熊摊开爪子,耸了耸肩,做了个“你也没问”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只有吃到苦头,才会长记性。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长生愣了一下。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那种懒洋洋的、理所当然的劲儿,像极了某个人靠在椅背上说“这还用教吗”的样子。
她想起昨晚0068说的话——“辅导投影的资料来源于已故咒术师的残留数据,经过系统重新整合后生成的引导型投影”。
已故咒术师。
是五条悟吗?那个世界还没重置之前的五条悟吗?
她不知道。也许只是系统的随机匹配,也许只是某个不知名的前辈留下的数据。
可是,它的行为举止又是那么鲜活生动。那些小动作,那些眼神,那些懒洋洋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却又什么都在意的态度——都太像了,像到她有时候会恍惚,觉得那只小熊随时会开口说话,用那种拖长的、懒洋洋的调子喊她“长生”。
她看着小熊,小熊也看着她,那双湛蓝色的玻璃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
它真的是投影吗?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在此刻,它就在这里,陪着她,教她,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失败,然后拍拍她的腿让她再来一次。
这就够了,她告诉自己,无论它是谁,来自哪里,其实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未来,是现在,她应该向前看,就像那个人一样,走自己选择的路。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想必也会抱着跟她一样的想法吧。
如果这是他所愿,那她就如他所愿。
“行吧,”长生收回视线,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再来一次。”
她站起身,重新走到空地中央。
这一次,方向比上次准了一些,但速度太快,快到她的眼睛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只看见那棵树在视野里急剧放大,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直到“砰!”的一声,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树干上。
但是,她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整个人贴在树干上,像一只被拍上去的壁虎,然后慢慢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熊捂着脸的爪子放了下来。
它看着坐在树下的长生,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一点笑意。
长生坐在那里,愣了两秒。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疼?”她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不疼?”
小熊点点头。
长生“噌”地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成功了?我瞬移成功了?”
小熊摇了摇头。
它抬起爪子,指了指她原本站的位置,离这棵树至少有二十米远。然后又指了指她刚才撞上的这棵树。
长生看着它比划,慢慢明白了。
“你是说……我确实是过来了,但不是瞬移,只是被弹射过来了?”
小熊点头。
“而且还是撞过来的,只是因为有屏障保护所以没受伤?”
小熊又点头。
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