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霁其实不抽烟。
动作更多的是涩生。
然而,情绪低迷,
几乎是下意识,
她抽完一根,才反应过来。
手机弹窗里是赵轻语发来的消息:
【什么?你碰见那个她了?】
【你们……说话了吗?】
司霁看见了,没回。
就这样倚在窗边,不知过了多久。
下一秒,司霁拉上窗帘,房间内一片黑暗。
她抹黑从床头抽屉取出一片药,躺在床上整理好,咽了下去。
她是女主角,这样下去,明天脸肿了
她也不用拍了。
那些被压抑的情绪,总会在意识松懈的关口反扑。就比如此刻,被药物作用下,司霁很快进去梦魇!
瓢泼大雨下,司霁站在研承国际高中门口,同面前的人争吵,言辞激烈。
雨水浇的她几近睁不开眼,可两人都来了脾气,誓要争个高低。
“你什么意思?不做朋友了,对吗?!”
眼前之人站的笔直,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像断了线的珍珠。只见她将脖颈项链猛地一拽。
环扣崩开声响,被暴雨吞没。
“我们,到此为止。”
她的声音很淡,却如同凛冬落雪,冷的让人发凉。
而不远处,一辆迈巴赫s680停在路边,后车窗刚好降下微末弧度,让一道目光能毫无阻碍地穿透雨幕。
画面翻转,一阵天旋地转,她竟站在白家花园的玻璃阳光房里,周围的一切都让她感觉不自在,尤其不远处,父母正在同这别墅的主人——白疏汀母亲钟静娴攀谈寻求合作,姿态极尽吹捧。
而这里,甚至算不上白家的会客厅。
因为白疏汀曾说过,自己母亲在客厅见朋友。
司霁从没想过,自己只是父母搭上白家的踏板。
这让同意她们来家里做客的白疏汀和她本人,都尴尬不已。
她头低的像只鹌鹑,尴尬、无措、难堪包裹着她,她只觉自己像被扒光了丢在大庭广众之下。而钟静娴扫过来的那一眼,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更是将她的自尊心击碎的彻底。
天旋地转,很多画面不断闪回,心口疼的要喘不过气。
“小霁,是我们林家最争气的孩子。”
……
“不舒服?那记得别传染给妹妹。药在抽屉,自己去喝。”
……
“小霁,你懂事,多让着她。”
……
“好孩子,你能不能‘失误’一次?妹妹需要这个名额证明自己,算妈妈求你,好不好?你这么优秀,靠自己也能考上。”
……
“奶奶,《滕王阁序》的云销雨霁,彩彻区明,是我的那个霁吗?”
“是啊。希望我们阿霁永远沐浴在阳光下。”
记忆碎片不断闪回,胸腔好似闷了一团棉花,酸酸涨涨的,睡梦中的司霁眼角不自觉沁出一滴泪。
—
而另一边,白织灯在长桌投下淡淡光晕,笼罩着堆满桌角的分镜图、场地勘察。
桌前的女人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落在耳廓。她那双凤眼至疏至淡,垂眼时眼睫纤颤两下,透着一股不好糊弄的劲儿。
白疏汀正在看自己即将拍的电影——《黑海》的分镜脚本。
《黑海》是正剧题材,讲的是空降警察和原队长从互有偏见到并肩合作,与毒贩斗智斗勇,守护一方的故事。可惜,缉毒警很多时候,结局并不完美。正如此二人,最终一死一伤。
这种题材敏感,剧情对话必须考究,白疏汀已经做满了注解,但总感觉差点意思。她准备再和编剧聊聊。
事情还没处理完,手机忽地震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