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蕴偷瞄白疏汀两眼,咽了下口水,
“白导,之前姐也经历过比这更大规模的……冒犯,您别太担心。”
“这次不一样。”
话音刚落,吴蕴还没反应过来。
“奶奶是她的底线。”
白疏汀又补了句。
白疏汀那双凤眸略垂,眼尾拖拽出一条淡淡的阴影,浓密的长睫遮盖住了那抹转瞬即逝,可蜷缩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的心绪。
走到门口,随着“叮”一声,两人很快走了进去。
吴蕴起初还担心会吵到司霁。
可白疏汀率先看见主卧那抹极细极窄的微光。
推开门看着空荡被子的瞬间,白疏汀呼吸一滞,好似有一只手死死拽住她的心脏,让她透不过气。
她立刻拨了通电话,撂下句,
“她一定不在。”
便走出了客厅。
冷白的月光落在白疏汀的颊面,吴蕴循声望过去,只余下白疏汀那被风带起的发梢。
吴蕴关上门,小跑追上去。
她从不知道,白导竟然能走这么快。
两人到了监控室,安保已经调出2102的监控。
所有人都盯着画面,一刻也不敢错过。
从现下的时间往回反推,白疏汀终于在四十分钟前看见了司霁。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应当是哭过,关门的时候还擦了下眼角的泪。
只见她面无表情地按了电梯,
而后上了顶楼。
这个小区是特色高端小区,公共会所和泳池在顶层。
吴蕴吓坏了:“什么意思,姐去顶楼干什么?!顶楼不是有泳池,她不是怕水,她……”
白疏汀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很难看。
最深的伤疤在大众面前被揭露,任何人都没办法做到平和。
司奶奶是很和蔼儒雅的人,但唯一对司霁的大学专业,态度模糊。司霁随了司奶奶,钢琴天分很高,初中就获得了全国奖杯,高中更是在司奶奶陪同下,去国外拿过三等奖。
司奶奶希望司霁可以在音乐路上走下去。可司霁却对导演一类,非常感兴趣。
所以,白疏汀大概也能猜到。迟暮的老人终于同意看司霁拍出来的微电影。但在司霁拿电脑调整作品的同时,司奶奶离开了人世。
白疏汀太了解司霁,她肯定会把这些归于自己,惩罚自己。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顶楼。
“司霁——”
“司霁——”
顶楼区域很大,白疏汀从侧面绕过花房,刚走几步,四肢百骸的僵意涌上来。
眼前泳池里
竟有抹白色身影!
她沉在水底,瞧不真切面容,黑色长发飘荡在水里,冷白的月光透过水面,落在她纤细白皙的小臂和脚踝,了无声息。
一滴泪顺着白疏汀的眼角滑落,她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而后,只见她毫不犹豫,闷头扎了进去。
现在已经深秋,白疏汀刚入水的那刻,便被冰冷寒意包裹,池水灌入口鼻,四面八方压过来,似要将她淹没。但她几乎不管不顾,游的很快。
耳畔隐约传来吴蕴的惊慌失措。
下一秒
池水涌动间,她碰到了她的长发。
司霁闭着眼,安静地过分。她整张脸素净小巧,可眼角那颗泪痣却在月色映衬下显出光泽,不容忽视。
白疏汀刚搂住司霁的腰。
眼前之人忽地睁开眼,似是没有预料,天旋地转间,断续气泡从她唇角溢出。她咳嗽了几声,竟就这么呛了水。
几乎是本能反应,
白疏汀扣住司霁的后脑勺,
而后,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