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司霁关机后,避免外界纷扰,安心冲了个澡。但情绪大起大落,耗尽了她的精力,她已经起了低烧。
白疏汀洗完澡,蹑声走进主卧的时候,司霁已经在房间睡着。
遮光窗帘之下,房间看不见一丝光亮。床边鼓起来一坨,轻浅呼吸蔓延,莫名令白疏汀心安。
可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微风吹动窗帘,月光泻了一丝清冷落在床头,也终让白疏汀窥见司霁生活的冰山一角。
那有一个白色小罐。
侧面抽屉开了半截,应当是忘了放回去。
白疏汀刚凑近,余光又看见了白噪音机和助眠香薰。
她心猛地一沉。
就在白疏汀倾身向前,准备拿起那白色小罐时,身侧之人却发出一声极轻的梦呓,好似做了噩梦,手不断在空中抓什么,额头还冒出细密的汗。
几乎下意识,白疏汀抓住她手的同时,司霁皱着的眉头忪了些许,可嘴里还是喃喃不断。
白疏汀借着月光,这才瞧清了她。
司霁睡着很像小猫,小脸白皙素净,鼻梁挺秀,眼睫偶尔轻颤一下,像是蝴蝶振翅,而那颗泪痣卧在眼尾,更是乖的不行。
枕边长发散落,几缕覆在她的颊面,随着呼吸起伏。清辉映衬下,司霁肉粉的唇瓣微张,山峦似的锁骨漂亮挺立,再往下隐约能看见一抹风光,安静地如同夜半含羞的栀子花。
如果忽略她额头细密汗珠的话。
“别……”
司霁发出一个气音。
她眉头又开始皱,不自觉蜷缩起来,可唯独握着白疏汀的手不松,甚至又紧了几分。
白疏汀被她的力道带近了几分,终于在鼻息间的距离,她听清了她的呓语,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带着祈求,“……别走。”
但很快,白疏汀便察觉司霁发了烧。
可只要她那只手动一下,司霁反而抓的更紧。
迫于无奈,她只为司霁掖好被子,而后另一只手打开侧面抽屉,希望能从里面找到退烧药。
然而,抽屉里竟都是褪黑素和安眠药!
白疏汀就保持这样僵硬的姿势,愣了好几秒。
而后,白疏汀看着熟睡的人,轻拂开覆在她颊面的碎发,眼神里的心疼遮盖不住,她语气很轻,好似风一吹就散了,可细听能品出其中颤抖。
她说:
“阿霁,你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
第二天一早,司霁转醒,意识还很混沌。
她撑起身,伸了个懒腰后,走到客厅。
昨晚睡着便有些渴,但她吃了药,醒不了。
现下嗓子发干,还沙哑。
然而,不等她反应,一道清冷女声传来:
“醒了?”
司霁被吓了一跳。
白疏汀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拿着杯温水,“给你。”
司霁接过,木讷了一秒,还没回过神。
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突然呛咳起来,脸被憋的发红。
白疏汀要给她拍背,司霁连忙摆手说不用,而后又喝了一大口,状似无意地问了句:
“你……昨天在客卧?”
白疏汀神色淡然:“嗯。”
司霁的心收回肚子。
都已经够狼狈了,她可不想让白疏汀再发现其他。
“去洗漱吧。早餐已经好了。”
“哦。”
司霁走到洗漱台,正看着镜子刷牙,猛地反应过来,两人这对话也太熟稔了,透着诡异。
但更让她不知所措的,是白疏汀煮的早餐——小份西红柿鸡蛋面。热气腾腾的汤面,葱花适量洒在上面,香气扑鼻。
几乎是的瞬间,司霁眼眶就红了,那边涩意不断攀升,快把她淹没。
南阳老宅里,都有佣人照顾起居。司奶奶对厨艺并不精通,也只会做些简单的小菜。
而司霁最爱的,便是奶奶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再不吃,面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