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丽。”
“她不是被你挡在外面……”
话说一半,对上江叙那双闪着细光的眼睛,谢景执忽然反应过来:“你是想靠王丽逼出另外一只鬼?”
“那你在门上贴的张符是什么?”
“隐匿符,只有一刻的辟邪效果。”江叙微微一笑,“所以王丽还是能进来。”
“现在那两只鬼还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等隐匿符失效,差不多正好过子时,那时候我们再出去,正好可以看看这两只鬼是什么关系。”
谢景执:“……想不到小江师父的黑手藏的这么深。”
拿隐匿符去辟邪,但凡出一点差池陈伟和他女儿现在就是两具尸体了。
江叙的胆子也太大了点。
他之前还觉得江叙这人瞧着冷矜,不像是会玩心眼子的人,现在看来是他看走眼了,江叙不仅玩心眼子,还玩的神不知鬼不觉。
看来以后做事得小心些,免得惹到他,说不准什么时候报复回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想到今天下午自己的那个举动,谢景执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心虚,轻咳一声,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刚过零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江叙将身子向后靠去,闭上双眼:“养一会神吧,待会有我们忙的。”
……
原本只是想稍稍眯一会,结果不知道是这浴室本就阴邪的让人头脑发昏,还是因为身边有个充电宝很暖和,江叙最后居然真的昏沉沉地睡的深了些。
他不仅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瓢泼大雨,他一个人站在雨里,任凭雨水将他浑身上下浇透。
江叙忍着雨水渗进眼中的涩感,费力睁开双眼,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他想动,却动不了分毫。
错愕间,原本的漆黑里出现了一双血瞳。
那双眼睛滑腻腻的,骨碌一转,而后死死盯住江叙,眨也不眨。
一只出现之后,黑暗里又出现了更多只,如同依次点亮的灯火,一双接一双,直到密密麻麻充斥着整个视线。
虽然只有一双眼睛,但江叙还是能从中看到他们的审视意味。
或是怜悯,或是讥讽,或是戏谑,或是……
单纯的凑热闹。
被万千双眼睛盯着,江叙不可遏制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
噩梦吗?
雨越下越大了,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小腿,江叙还是控制不了身体。
就在这时,眼前忽地亮起一束微弱的光线,江叙愣愣抬头。
是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正朝着江叙一步步走来。
周围的血瞳骤然开始躁动起来!
它们毫无规律地乱转,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带上一抹抹残影,看的人头晕目眩。
男人走近了,江叙耳边嗡嗡作响,除了雨声,他还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却怎么听都听不真切。
男人站到了他的身前。
他似乎是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手中的匕首高高扬起,噗嗤一声就扎进了江叙的心口!
江叙猝然瞪大双眼!
心口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痛苦使他张大嘴巴,可喉咙却像是被扼住,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声来!
胸膛被剖开,他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把手伸进去,而后一把将自己鲜红的心脏掏出来,甚至还在一下又一下地跳动。
眼前渐渐变的模糊,只剩下血红的心脏。
而在江叙彻底闭眼之前,那些窃窃私语骤然变得清晰,江叙终于听清了它们在说什么。
它们都在重复一句话:
“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