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蜂:“还能在哪?”
江叙:“谢老先生?”
赤蜂:“聪明。”
“……”
江叙又不说话了,半晌才道:“为什么要瞒着我?”
如果说之前,他以为是姜禾生故意躲着他,骗他也就算了,可现在赤蜂却说,姜禾生真的差点就死了。
先前是生气,此刻是后怕。
江叙不敢想,如果姜禾生真的死了,他能怎么办。
“……哎呀,你要相信你师叔,他怎么可能让我真的死嘛。”
谢鸿远却道:“师侄你好好说说他,这事我也不站他的理。”
姜禾生还要说什么,赤蜂已经一打方向盘,将车开进了地下车库。
停好车,赤蜂解开安全带道:“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咱们去审讯室说,这里信号不好。”
谢景执:“聊天跟信号有什么关系。”
赤蜂微笑:“跟聊天确实没关系,但是跟录音笔有很大的关系。”
“那好像也没有关系吧?”
“嗯,我没带,录音笔在审讯室。”
谢景执:“……”
几人陆续下了车。
江叙关上车门,倚身靠在车旁,没有急着走。
他静静等着,直到与几人稍稍拉开了些距离,才出声喊住不远处的那个瘦弱老头。
“师父。”
“……”
姜禾生脚步一顿,回过头,昏暗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侧,看不清面容神色,却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江叙此时才注意到,姜禾生和以前比起来,瘦了太多。
车库里很安静,静到连雨声都听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鼓擂动。
他们对视着,没有过多的言语,不知过了多久,像是真的熬过了两人隔着的五年,终于,江叙迈开脚步,朝他走过去。
距离一寸寸缩短,眼前却渐渐变得模糊。
姜禾生望着他,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后,就像小时候无数个午后傍晚那样,张开双臂,等着他过来。
江叙伸出细微颤抖的手,微微俯身,轻轻拥住了他。
还是一样的温度,一样带点烟草的味道,一样的熟悉。
江叙环着那个单薄的肩膀,闭了闭眼。
“下次……能不能不要这样丢下我了。”
江叙轻声说。
姜禾生愣怔着,眼眶也湿了,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嘀嘀咕咕道:“臭小子……净会给我安帽子,我要是要丢你,你找得着我才怪。”
“……好小子,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明明是你变矮了。
江叙心里想着,嘴上却道:“蹿了一点个子。”
姜禾生:“肯长好啊,哪天把谢家那小子比下去。”
江叙:“您要是小时候不跟我抢鸡蛋吃,或许早就超过了。”
“我……”
“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这阵酸涩的温情。
抬头一看,赤蜂站在出口处,挑着眉:“两位,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们,但该审的案子,实在是一刻也耽搁不了。”
“麻烦待会审讯完再叙旧,谢谢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