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秉青的喉结一滚,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做下什么无法挽回的恶事。
爱欲炽盛,如火焚心,终致毁灭。
——但那也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而已。
(完)
作者有话说:一衣带水:像一条衣带那样窄的水面,形容相距极近,往来无阻。
本来应该更早一点,奈何两句对话想了快一个小时…
但是总而言之,新修版终于全部放上来了!大概把bug都修复掉了!
最后,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老大们!爱泥门!
第63章番外-祝秉青自由身
祝秉青在刑部衙署大门前将袖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令牌。
夜里在书房里胡来一通,大约是纠缠之时掉进哪个犄角旮旯里了。晨起忙着温存,也不曾想到检查。
虽说他本人已经站在这里,门房自然认得,即使没有令牌也并不会阻拦,但是到底多有不便。
祝秉青偏头正想吩咐颓山跑一趟,然手上扳指一转,想到若是许革音真听话去了春晖阁,现在说不定还没走,回去还能再瞧上一眼。
于是祝秉青几步跨上台阶先跟衙署门房交代一声,又回身上了马车,帘子落下前还不忘吩咐道:“快点。”
丞相府门口的石狮子前不久夜里不知怎么的倒了,滚下来将下半段的台阶砸了个稀巴烂,于是府里出入最近都是侧门。此刻侧门还敞着,大约是刚迎进了主子,又或者才送了人出去。
马车停在侧门外,祝秉青见状脚步都快了些,踏进门槛才走了几步,却听到丞相的声音问道:“此前是你言辞恳切下跪请离,如今又回来做什么?”
祝秉青脚下一顿,没停。渐渐看到丞相板肃不悦的脸色,对面的许革音微微低头,清越的声音刚起了个头,“此番亦非……”
祝秉青眉头一皱,并不想听她说完。当即走上前,手扶住她的后腰,似笑非笑,话却是对着祝邈说的,“原来是祖父手笔。我说这应天府里怎还有人自讨没趣找我不痛快。”
祝邈闻言脸色愈发难看,道:“你这目无尊长的东西,少在这里给我阴阳怪气。”
祝秉青看了祝邈一眼,没立即回话,反倒低下头,语气极为温和道:“先回家罢?颓山在外面,让他送你。”
眼见许革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祝秉青的视线还久久未曾收回来,祝邈忽然觉得极为荒诞。
“祝秉青,你究竟有什么毛病?”祝邈是真心实意地不解,“暗做手脚未让族谱留名的是你,后面死皮不要脸到处寻人的也是你。你存心与长辈作对我且不与你分说,如今朝堂云谲波诡,赶紧把你的心思收收,别再令丞相府蒙羞。”
最初祝邈是真没辙,意欲将许革音许给祝秉青做正房,也不曾想那么多弯弯绕绕。谁知道祝秉青自己不服气,暗地里做手脚,登册的名字后面竟自己消失了。
自然,后面在诸位族老面前公证的事情也被他一推再推,是以祝邈也是过了一年半载才知道。
已然过去了许久,初时被他逼迫的盛怒已然消退,祝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快接受了现状,预备给他另谋一桩婚事。
——圣人有易储之心,明里暗里令祝秉青扶持赵昭诘。而他自己本身又荆山之璞平步青云,还是自家人,祝邈是很愿意笼络的。
当然祝秉青桀骜难驯,若有正经姻亲绑一绑,裙带攀连一损俱损,倒是能稍稍放心。
因而许革音请离之时,祝邈几乎没有犹豫,挥挥手便安排了下去。
只是此刻祝秉青却淡淡道:“诚然祖父秉钧斡斗,却也还是不要插手我的事了罢。”
彼时祝秉青还疑惑许革音哪来那么大本事在他和兵部的重重把关之下逃出了应天府,现下一切倒是说得通了。
“放肆!”祝邈冷脸喝道。
祝秉青默一默,并不怵他,很认真地看着他道:“此事我不欲再计较。只是我妻之位空悬,她日后定然还是要回来的。届时还请祖父不要为难。”
祝邈被他的理所当然弄得一愣,随后明白他这是要还其旧观,骂道:“昏了你的头了!你受相府荫蔽,还以为你的婚事能由你自己说了算?”
祝秉青则道:“祖父已然罔顾我意愿将她送出去一回,我再俯首帖耳是否也太土木形骸?”
“你这逆子!”祝邈觉得自己一口气都差点上不来,“难不成相府内一个后宅妇的去留我还左右不得?你当这祝府是跟你姓的吗?!”
“相府自然是祖父的一言堂,”祝秉青微笑道,“只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想必祖父亦不是飞蛾扑火之徒。”
说罢没等到祝邈回话,道:“我还要上值,便不与祖父茗话桑麻了。”
祝秉青微微一礼,从祝邈身边擦过时脸色瞬间淡下来。
从前在族谱上做手脚确有其事,如今祝邈另有打算,再想将许革音接进来未必容易。
只是——
祝秉青原先得知祝邈将许革音指给他做正妻之时确有不愉。
虽说妻者是谁对他来说均无所谓,但毕竟早已与明府交换过庚帖,也曾仰光,不好背信弃义,也不想招致报复,另生事端。
然祝秉青在去正园与祝邈商讨降妻为妾的路上又想起来那双水颤颤的眼睛,忽而有些烦躁。
妾者,贱也。他不欲为难一个女子,县主进门后未必容得下她,以妾之身遭弃更是再难涤秽。
祝秉青“啧”了一声,脚步才慢下来,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祝秉鹤道:“三哥,怎的不等我!”
祝秉青不防微微一惊,面上却淡淡皱眉道:“何事?”
“这不是听说平江来的那村妇要进你房里,”祝秉鹤道,“你可见过了?如何?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