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科瓦奇呼吸一滞,庄园就是他送的,并且他也知道自己知道了。
真厉害的马西莫家族。
没有得到回音,维托里奥并不着急。
“你想知道什么,明天都可以问我。”
“···好。”
听到这里,科科瓦奇才应了下来。
“我的助理明天会去接你,不用担心他,我已经找了你很久。”
电话挂断了,科科瓦奇还坐在原地回不了神,辛巴躺在他身边,此时闻到了主人身上焦虑的味道,抬起头来蹭蹭他。
“乖孩子。”
感受到手臂上毛茸茸的触感,科科瓦奇低头看它。
他不蠢,马西莫先生已经暗示了很多。
他一直在寻找当年养父母意外死亡的真相。
长大后他找到孤儿院当年的记录,出生几个月后他就在一个大雪的日子被放到孤儿院门口,身上一点证明身份的信物都没有,并且在寒冷的雪天奄奄一息,大家以为他是被遗弃的。
科科瓦奇这么多年也在告诉自己,他有爱他的养父母,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也将自己视若己出。
但是折磨他很多年的精神障碍让他不能遗忘自己的出身。
他有亲生父母,并且他被遗弃了。
那个雪夜,他很有可能等不到被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发现就死去。
科科瓦奇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再度拨通了齐的电话。
“他说的和我说的一样吧?事实上我觉得他是你亲生父母那一方的线索是因为如果他杀了你养父母,像他们这种人是不会有愧疚之心,死亡是常态。”
“我无法面对。”
科科瓦奇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他明白这个道理。
他只是,不想面对许多年前那个雪夜。
他开始发抖,感觉房间里的气温越来越低了,好像他又回到了那一天,雪踩在脚下嘎吱作响,路边的雪堆里,突然传来婴儿微弱的哭喊声。
有人注意到他,连忙扒开雪尘一看,一个还在襁褓里的瘦小婴儿闭着眼,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人们赶紧把他带进去。
孩子得到了救治,温暖的房间让他体温开始回升。
而他在如今一样温暖的房间里也觉得冷,四处从骨缝里穿进来的寒风,一直等到二十多年后也未消散。
“···罗伯特、罗伯特、罗伯特!快回我,不然我要报警了!罗伯特!”
他的膝盖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此起彼伏的狗吠声。
再醒来时,眼前是刺眼的白光,警笛声、喊叫声、犬吠声混杂在一起,嘈杂得让他头痛欲裂。
而在这片混乱中,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棕发男人,面容模糊,却带着温暖的笑意。
科科瓦奇怔住了。
他见过这张脸吗?为什么……这么熟悉?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那个人却不意外他的出现,一开口就是:“你是我儿子吗?”
意大利语。
科科瓦奇听不懂,男人似乎意识到了,换成了英语。
科科瓦奇迟疑着摇头,“不,我有爸爸,而且你太年——”
太年轻了。
话卡在喉咙里,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啊对,你当时太小了,你不记得了。”
男人像是听不懂他的话自顾自地说着。
“我一直在想你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但其实你更像你妈妈,你妈妈也是红色头发,正因如此我当年才第一眼就在那么多人里看到她。”
科科瓦奇的喉咙发紧。
“一个人过得好吗?”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歉疚,“抱歉我们没有办法陪在你身边。”
“凯瑟琳如果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你一出生就获得了全家人的喜爱,我们真的很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科科瓦奇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他仰起头,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