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球员都是这么做的,不然太冰了,对身体不好。
“我的呢?”
随后赶到的孙兴慜问,维默尔递过去。
他们有后勤工作人员,自己也有手,不过科科瓦奇做替补的时候总等着凯恩和孙兴慜回来给他们辅助,久而久之,替补席的成员也习惯了在队友回来后帮点小忙。
说起来,热刺队里并没有那些刺头。
球员们大多没有读过书,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踢球,一直困在一个天赋、实力为主的小社会里,脾气大都不同,但殊途同归。
在俱乐部他们或许会碰到一两个和脾气的队友做朋友,但不会像这样大家和和气气地围在一起。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中间有一个软化剂一般的存在。
科科瓦奇一开始不在一线队,大家不熟悉他,后来他展现自己的锋芒,进到一线队后,大家发现他的性格居然那么好。
或者说没脾气。
谁开他玩笑,他总是乐呵呵的笑着,不发一言,又或者是会假装生气地说几句回去,但大家都清楚,他没有生气,甚至是不在意。
因为知道他不会生气,所以大家总爱开他的玩笑,久而久之,他身边的人就互相认识了,一察觉到有不对劲的苗头,科科瓦奇就会站出来阻止他们。
让团队不合洁的火苗迅速熄灭。
孙兴慜拧开瓶盖猛灌了两口,冰凉的水顺着火辣的喉咙滑下去,才让他不再那么紧绷。
他用胳膊肘蹭了蹭科科瓦奇,“下次能不能多备两瓶,嗓子都要起火了。”
科科瓦奇脸上虽然没表情,但还是递过去一包纸巾:“早放保温箱里了,有常温的,喝不惯冰的就拿常温的。”
旁边的维默尔插了句:“我说你也太惯着他们了,搞得你好像他们专属后勤一样。”
话刚说完,他伸手拿过科科瓦奇手里的毛巾,埃里克森一赶到,维默尔顺手一起把自己从保温箱里拿出来的水递给他。
孙兴慜见状笑他,维默尔这才发现自己也已经习惯了这种便利,并且尽力去回报其他队友。
科科瓦奇没有反驳,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球员通道的方向,替补席需不需要回去更衣室由主教练说了算。
刚才巴黎圣日耳曼的狂攻,说不定只是个开始。
热刺的替补席其乐融融,一片欢声笑语,惹得大巴黎那边多看了几眼,不知道是否这也算他们战术中的一部分。
足球战术中也有心理学。
波切蒂诺让助教整理好上半场的数据发到他平板上,转身看了眼替补席。
球员们都三三两两的回来了,不能首发的球员都尽力给首发球员便利,只是小事,波切蒂诺却很开心。
一支球队能不能成功,团结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不管是场上还是场下。
热刺没有大牌球星是个坏事,也是个好事。
“罗伯特,进来吧。”
波切蒂诺面色柔和地对科科瓦奇招了招手,这场比赛虽然不能上场,但一些战术有必要听一听,门将是统领全局的人。
“好的。”
等凯恩洗完脸后,科科瓦奇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进去。
进入大名单的球员都会在更衣室里有自己的座位,科科瓦奇在自己位置坐下,顺带拿起忘在更衣室的绿色水瓶喝了口。
时间紧迫,队医全部出动,为劳累的球员冰敷,放松筋骨,波切蒂诺则是拉过房间的白板,开始讲解上半场的战术,以及他对下半场的要求。
巴黎圣日耳曼是现代金元足球的典型代表,来自中东的白袍子进一步改变了金元足球的含义。
乌奈·埃梅里去年夏天才成为球队主教练,他与球队磨合得很好,比赛踢到现在,他的战术有很明显的转换,他采取了队长蒂亚戈·席尔瓦的建议,放弃激进的高位打法,采用稳健的中场绞杀和快速反击。
波切蒂诺已经把这只球队研究透彻,他想了想说:“下半场的重心要放在边路上,一味的防守是没有用的,他们的中场非常重要,万亚马、戴尔进一步加强中场拦截,一定要限制他们中场核心维拉蒂,让他丧失所有行动力。”
“凯恩可以适度回撤接应,如果到时候你们体力跟不上,替换的时候,替换的球员一定要记得控制住他们队长蒂亚戈·席尔瓦,他很喜欢传高球。”
下边的球员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科科瓦奇在他说到要替换的时候,脸上表情不变,专心给凯恩的膝盖和小腿冰敷。
他本来就闲的无聊,也喜欢帮助人家,就接过队医手里的活。
孙兴慜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不来帮我?”
“哈里离我近。”
更衣室的座位是按照球衣号码来排序的,孙兴慜他是7号,凯恩是10号。
科科瓦奇蹲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手里抱着冰块和凯恩的腿。
他耳朵里没有放过波切蒂诺任何一句话,脑子里回放弃上半场巴黎中场精妙绝伦的直塞球。
他想,如果是自己在场上,要怎么防范这种会送出绝杀的对手,又该怎么移动?
他想得出神,忘了手上的冰袋还贴着凯恩的膝盖,冻得凯恩嘶了一声,低头一看他发直的眼神,忍不住用腿踢了踢他:“想什么呢?我觉得我都要截肢了。”
科科瓦奇反应过来,赶紧把冰块拿远了点:“别说这么晦气的,是我想太入迷了。”
“我想起维拉蒂要直塞的时候,他左边的肩膀都会下意识歪一下,还有卡瓦尼,他每次前插时,都会注意阿尔德韦雷尔德的右侧空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