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病历在内部是公开的,达利奇上任第一天查看球员们情况时就发现了其中有一位已经拉红线了。
科科瓦奇在过去一年确诊了焦虑,虽然后来说是有所缓解,但达利奇还是不能想象他是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欧冠决赛拿下胜利。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有大心脏的门将,然而这个门将又有焦虑症。
死循环了。
最后他只能归因于个体差异上。
现在听这两人的谈话,不难发现莫德里奇知道科科瓦奇的状况。
这两人的关系超出了达利奇的认知。
想要稳定莫德里奇要找科科瓦奇,那科科瓦奇呢?
找莫德里奇?
又循环?
科科瓦奇已经去过很多国家了,但还是第一次来乌克兰。
提到乌克兰,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球员舍普琴科。
乌克兰还有位著名诗人叫塔拉斯·舍甫琴科,被视为民族精神。
抵达这里,他第一时间观看起窗外巴洛克风格的繁复屋顶。
这里的建筑风格并不统一,从这里外墙就能看出这里的历史痕迹。
科科瓦奇不是大脑空空的体育生,相反他还特别爱读书,和皇马队里的学霸瓦拉内有不少话题。
“我听说日落的时候,从从第聂伯河对岸或高处俯瞰,能看到很多教堂的尖顶在阳光下发光,被称为金色穹顶森林。”
基辅城市坐落于第聂伯河两岸的丘陵上,地势高低起伏,现在科科瓦奇已经看出独特的美感了,更别说日落时。
如果不是没时间,他真想带着狗和莫德里奇在这里散步。
他整个人趴在莫德里奇身上,专注看着窗外的景色。
看着胸口红色的脑袋,闻着头发上淡淡的花香,莫德里奇也抽出心情看了眼窗外,说:“确实很漂亮。”
他不是第一次来基辅,仍然对他描述的画面感到新鲜,也知道他的话外音。
球员不好的一点是经常转场,每次到大城市都是工作,没时间没心情。
到了酒店办理入住,科科瓦奇还很兴奋,主要是在飞机上睡过了。
足协很大方,准备的单人间,整理好内务后,科科瓦奇就在窗边玩弄起自己的新玩具。
他买了台富士,这几天已经把相机的按键和界面认个差不多了,也尝试过拍了几张。
富士的滤镜很漂亮,这是当时在托斯卡纳的摄影师推荐的。
科科瓦奇人生第一张相机照片送给了家里两只小狗。
想到什么,他拿起相机出门。
“谁?”
三长一短,是他的暗号。
莫德里奇放下手机,走过来开门。
门外科科瓦奇捧着相机,笑得一脸谄媚。
看着他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莫德里奇心里的焦虑也缓解不少。
“怎么了?”
“给你拍照。”
莫德里奇没有说什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的扫兴话,而是让开空间:“那来吧。”
科科瓦奇屁颠屁颠进门。
“你原本在做什么?”
“看手机。”
“紧张吗?”
他点头。
科科瓦奇手里的相机开始录像模式,又接着问:“有没有想过输了怎么办?”
他坐回沙发上,看着亮着红光的镜头,认真摇头。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会全力以赴。
这个角度蛮可爱的。
他们来得早,外面阳光正好,莫德里奇为了不那么刺眼,把白色的窗纱拉紧,房间里有一层雾胧胧的光线,在富士相机里更显氛围。
科科瓦奇把录像关了,嘴里说着:“真的好喜欢你。”
走过来,坐在他两腿间的地毯上,枕着他大腿看他刚刚拍出来的照片。
莫德里奇摸摸他的头发:“就这么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