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六个人几乎要不停思考,球在脚下辗转腾挪间,停留时间不超过两秒。
球来到他脚下。几乎同时,对方两名进攻者像钳子一样合拢来到他面前,他没有时间抬头。
他记得拉莫斯往右跑了三步,那是诱饵。
于是他用脚弓推出一记力度恰到好处的贴地球,球滚向一处看似无人防守的区域。
而克罗斯,恰好在球到达的瞬间,摆脱防守,出现在那里。
场边的齐达内看着这一幕,轻轻鼓了下掌。
这不是在训练脚法,而是共享大脑。
六个大汉出了一身汗,在其中满头大汗,科科瓦奇没有办法,训练完直接把上衣脱了,拉莫斯迎面走来,也裸着上身,他那身纹身给科科瓦奇看得流口水。
拉莫斯,这位国家队、俱乐部双重队长,出了名的铁血后卫,纹身风格很带派,把科科瓦奇衬成小学生了。
“不错的纹身。”
拉莫斯在他身边坐下,说完喝了口水。
科科瓦奇眼睛亮亮的,他就说,他的纹身师可是在伦敦排得上号的。
“你的也很好看。”
纹身就像标志或符号,寄托了主人的想法。
“这几个都是不同的纹身师,我很喜欢。”
他指了指自己手臂。
像他那么大面积的纹身,科科瓦奇看了很冲动,但也害怕:“痛吧?”
“哈哈哈大家一般都这么问,当然痛,你不也纹过吗?”
“我已经忘了,只记得有针在扎。”
“习惯就好。”
科科瓦奇很难习惯,他纹身,某一种程度上是迷恋那种痛感。
“今天感觉如何?”
“好多了,这种程度还能接受。”
拉莫斯想到了前几天他在往返跑的表现,笑起来:“我还记得你的恐怖叫声。”
说的是他冰浴时。
说到这个,科科瓦奇整张脸都挂起来:“不能习惯。”
完全不能。
“这么怕冷吗?我看卢卡还挺适应的。”
莫德里奇正好走了过来,对拉莫斯说:“他体质是这样的。”
“那你和卡卡很像,他也完全受不了寒冷,不过他是巴西人。”
突然聊到这位前队友,科科瓦奇没有发言权,不过他知道卡卡,这位久负盛名的圣西罗王子。
葡语帮的初步消失就和他离队有关。
“克罗地亚也蛮热的。”
虽然他老家不在海边。
“那你们家乡离得近吗?”
他看着莫德里奇问。
莫德里奇摇头:“完全不。”
扎达尔靠近海边,而西萨克则是山区,离首都更近。
说是这么说,科科瓦奇发现自己真正意义的家乡可能在埃及。
科科瓦奇突然说,还拿出手机:“好像很久没有和我侄女联系了。”
从家乡跳到亲戚身上,也不过分,拉莫斯顺着他的话问:“你经常回克罗地亚吗?”
“不,我基本不回克罗地亚,这是我在意大利的亲戚。”
按道理说他的家乡出了他这么一个大球星,他怎么也要回家看两眼,但他在西萨克没有家了。
“噢,”拉莫斯点头,国外的亲戚,很正常。
倒是莫德里奇多看他几眼。
今天训练暂告段落,几人互相告别,离去。
科科瓦奇真想他侄女了,给维托里奥打了个电话。
老人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罗伯特。”
“你的人告诉我佐兰·马米奇和当年的案件有关是怎么回事?”
老人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说今天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是利益既得者之一,你可以去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六年前那一笔九百万欧的收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