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混蛋。”我喃喃出口。
他的笑容在听清的刹那缓慢收敛。
我们两个又回到无人出声的沉默境地,他的表情晦暗不明,只有阴沉沉的视线压在我身上。
“至于这么看着我吗,我以为以你的做派会把这种词汇当做战利品。”
“你要是尖叫着跑开,我勉强还能高兴点收下。”
“又不是在演电视剧。而且你的表情也不是这么说的。”
“西田同学还修过心理学?”
“为什么不叫我西田了?其实你叫我直恵也没关系,直恵好听点。”
“……”花宫真的表情更不好看了,他的嘴角往下拉,眉毛狠狠地拧在一起。
但是那样子一点都不凶狠,更像是自顾自生闷气的小孩子。
我实在不懂花宫真这个人。
花宫真是个很好的人。至少目前是。
虽然他现在对我已经不和善不亲切,但他是我这么多年在学校里遇到过的最好相处的同学。
小学时候,老师说“君子论迹不论心”,无论花宫真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在我身上所做的“迹”都是好的,那么于我而言,他就是君子。
“刚才的话,花宫是在邀请我去看你们的篮球赛吗?”
花宫真哈了一声,好像在回忆刚刚哪句是邀请。等他想起,我又说:“我要是穿着校服去应援的话,会不会被揍?”
“学格斗的会被围殴?”
“直接默认是围殴了?!我只是学过格斗,又不是美国队长。你到现在还好端端站在这里,你才是有超能力的那个吧!”
“……”
花宫真看着我欲言又止。
其实我心里有点高兴。
花宫真相貌俊朗、成绩优异、待人友善,还是篮球部的部长兼教练。是个完美的人。
但我现在知道了,他是个表里不一的阴险小人。
在他面前,那朵长久压抑在我身上让我难以抬头的乌云被驱散了。
和这种人比,我不管做什么都是小巫见大巫嘛。
我就说了,那点事根本算不了什么,是他们大惊小怪。
“花宫。”
“干什么?”
“下次我的作业落在学校,你还会约我去咖啡厅吗?”
“……没有约你,只是顺带。”
“你要提前出门多久才能不在电车站遇见我?我今天可是早到了十分钟。”
“自己不会算?蠢货。”
“那你约我去咖啡厅,是因为想要我请客,还是因为害怕寂寞。”
“两个都不是。”
花宫真淡淡地回答。
他侧了侧头,视线落在我脸上,灰绿色的瞳孔倒映出我的影子,忽然,他朝我做了个鬼脸:“你作业是我从你书包里抽出来的,笨——死——了。”
“哈!我就说我明明放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