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把这张照片成功设置成屏保,然后展示给花宫真看。花宫真极其厌恶地嘁了一声,但是没再叫我把照片删掉。
等吃完饭走出食堂,其余几个人默契地和我们走散,我挽着花宫真的胳膊从小路往便利店走。
花宫真把手揣在兜里,我的手也跟着钻进他西装的口袋,和他的手十指紧扣。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丫映射到鹅卵石路面,只剩下斑驳的光点,一晃一晃地从花宫真的侧脸划过去。
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侧脸,鼻尖凑近他的颈窝,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气,幸福地把脸往他身上埋。
又一次被我挤到差点摔进花坛,花宫真没好气地挖苦我:“我们的转学生把腿退化掉了吗?”
他提到腿,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放学了要去医院复查。”
好歹是男朋友,放学后的去向总要报备一下。
花宫真闻言转过来,上下看着我:“你生病了?”
我指着左腿:“去年比赛的时候左腿骨折了,对面那人下手怪狠的。”
他的视线移到我的左腿,眉毛蹙起来:“哪里骨折了?”
“髌骨。”我晃了晃膝盖:“不过好得差不多了,但医生还是叫我定期去复查。”
花宫真的眼睛还直直地看着我的左膝,头发落下的阴影笼罩住他的小半张脸,我只能看清他下撇的嘴角。
我被看得膝盖发凉,转过身不让他看:“都说了好得差不多了。”
“……”
他抬眼,灰绿色的眼睛毫无波澜,他问我:“你恨她吗?”
我纳闷:“有什么好恨的,比赛嘛,受伤是正常的。”说罢,我比了个耶:“我把她鼻梁骨踹断了。”
当时她的鼻血喷出来浇了我一身。
她的妈妈在底下一直哭,哭得我心里发慌,她爬起来一拳砸向了我的膝盖。
半晌,花宫真冷冷地吐出一句:“真豁达。”
他转问:“你一个人去医院?”
“我朋友陪我,我们约好在医院门口汇合了。”
“大概几点结束?”
“你要来接我?”
“做点男朋友该做的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花宫真继续往前走,我冲上去搂着他,大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不用啦,跑过去挺远的,美华和我一起呢。”
“而且要是被我妈发现就糟糕了。”
“……哼,既然我这么拿不出手就——”
“才没有,我妈不许我早恋。”
“新奇的说法。”
“害怕被发现就赶紧把屏保换掉。”
“我会很小心的。你妈妈准你谈恋爱吗?”
“她管不着。”
“……好叛逆。”
“妈妈不允许早恋的孩子不准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