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放松?去轰趴还是去蹦迪?”
“俗了,”凌月桃神秘一笑,“我跟你们说,我朋友搞到几张内部票,青叶乐团的,下周末,去不去?那票可巨难抢,不去白不去!”
伦恩惊呆了:“你现在整这么高雅了?咱一群山猪,会不会听不明白啊?”
“听不明白你看啊!”凌月桃恨铁不成钢地戳她脑门,“你不知道青叶乐团的大提琴首席是谁吗,江稚,江稚!有机会见到这种国民初恋omega,你居然惦记的是这个!我不管,这次你就算是吃不下细糠也得给我塞下去……”
“江稚”两个字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余眠舟刚刚喝下去的那点酒精里。
她双眼迷蒙了一瞬,酒意没上头,头倒开始疼了。
乔伊斯一听见江稚的名字,立刻兴冲冲地看向余眠舟。
余眠舟眉心一跳,觉得不妙,抢在乔伊斯开口前,放下杯子说:“要去你们去,算公司福利,给你们公费放假。”
听到这话,众人立刻欢呼起来,没人注意到她一瞬间的异常。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
乔伊斯开车送余眠舟回公司。
快到公司楼下时,乔伊斯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埃洛温,”她看着前方的路,这才将憋了一路的问题问出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们,江稚是你姐姐?”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
余眠舟平静的面容被戳破。
她微微拧眉,看着窗外霓虹,城市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酒意浸泡过的沙哑:“因为我不是她妹妹。”
乔伊斯踩着刹车的脚顿了一下,车速慢了下来。
余眠舟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我妈想嫁给江稚的妈妈,但是没成功。严格来说,我们连江家人都算不上,只是在那里借住。”
借住?乔伊斯瞪大了眼睛,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
难怪她们不是一个姓。
难怪在国外那么多年,埃洛温从来不提自己的家庭和母亲。
难怪之前在餐厅门口,她和江稚之间的氛围那么奇怪。
“怪不得……”乔伊斯恍然大悟,也不知道脑补了多少悲苦剧情,眼里涌上浓浓的心疼,“原来是这样。抱歉亲爱的,我不知道这点……”
她认识余眠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窥见她不为人知的过去。
余眠舟察觉她误会了什么,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没什么力气。
“没什么好心疼的,”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江家对我……挺好的。”
话说完,她实在有些不胜酒力,交代乔伊斯把她送上楼,今晚她住公司之后就彻底昏睡过去。
她很久没做过梦了。
不知道是不是重回故土的原因,余眠舟忽地梦到了她刚来江家的那一年。
时值春日,冰雪消融,草长莺飞。
她就站在江家偌大的客厅里,听着江映秋把所有的佣人叫来训话,宣布余殊和余眠舟的入住。
余眠舟盯着落地窗外的花骨朵,看它们随风摇曳。
江稚就是这时走进来的。
她似乎刚从禁闭室里出来,因为跪得太久,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右腿不太敢用力。
一进门,就看到了两个陌生人。
她或许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当她看到这对母女真的住进来时,面容堪称平静。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空洞洞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江映秋一看见她那别扭的走姿,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厉声斥责:“走路没个正形,这么多年都白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