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余眠舟睡眠很糟糕,耳边时不时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第二天醒来,头还有些昏沉,回国后在江家的每晚她睡得都很差。
下楼时,正好看到乔伊斯和余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
乔伊斯昨晚被安排在了慎园的客房。
乔伊斯也是大家族出来的,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余殊手上那只百达翡丽的腕表是限量款,身上那件看似平平无奇的羊绒衫更是高定。
她夸了几句,余殊脸上就笑开了花,亲热地握住她的手。
“眠舟这孩子啊,从小就冷冰冰的,没什么朋友,小伙伴们都怕她。我一直担心她长歪了,还好现在有你,不嫌弃她,愿意跟她在一起。”
乔伊斯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才努力用尽量标准的华国语慢声开口,“眠舟,很好的。她平时对我,对同事们都很好。”
余殊叹了口气,“乔伊斯,你就不用替她说话了,我的孩子我心里清楚。她从小到大,总有人跑来跟我告状,说她傲慢,眼睛长在头顶上,瞧不起同学就算了,连老师也不放在眼里。上学的时候也总是翘课,一点正形都没有……要不是我一直管着她啊,她早就走上歪路了。”
乔伊斯彻底怔住了。
她认识的余眠舟,和余殊嘴里的余眠舟,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眠舟有这么坏吗?
余殊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你也不要嫌弃眠舟是个闷葫芦,要是她有哪里对不起你,你尽管来跟我说,我帮你教训她……”
乔伊斯越听越觉得奇怪。
她正好瞥见楼梯口的余眠舟,急忙开口,像是找到了救星:“眠舟,你醒啦!”
余殊猝不及防看见女儿,拧了拧眉:“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余眠舟面色不变,走下楼,径直走向厨房。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灌了两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人彻底清醒。
“是你聊得太起劲了。”她放下水瓶,声音平淡。
余殊被噎了一下,低头念叨了两句什么,转头又笑着对乔伊斯说:“好孩子,你先坐会儿,我去看看保姆早饭做好了没有。我亲自下厨,给你去做份酒酿丸子,眠舟小时候最爱喝这个了。
“吃完正好送礼服的要过来,你也一起挑一件。到时候啊,跟眠舟一起去参加之之的婚礼。”
一听可以去江稚的婚礼,乔伊斯眼睛都亮了,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我也可以去吗?!”
余殊没察觉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可以了。”
她心里念叨着,乔伊斯去了更好,这样江家人就更放心了。
说完,余殊就起身去了厨房。
几乎是她刚一进去,乔伊斯就眼巴巴地看向余眠舟。直到余眠舟也点了点头,她才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捂着胸口按捺心情。
是女神的婚礼啊!虽然女神很可能厌屋及乌不喜欢她,但她还是很高兴!
余眠舟倒不是很在意,既然乔伊斯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这时,二楼书房的门开了。
江映秋和顾汍澜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顾汍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似乎不忙的时候,她总会在江家。
江映秋看到乔伊斯,知道这是余眠舟嘴里那个女朋友。
她早就从江稚的保镖那里知道有这么个人了,此刻见着人,不咸不淡地询问了几句,做足了礼节就不再多说。
余眠舟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就拿出手机,打开工作群,将昨晚顾汍澜发给她的那份项目书转发了进去。
也因此,她没有看到——
身后,顾汍澜的视线,正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身上。
这视线很隐晦,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除了顾汍澜自己,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江稚很快就下来了。
她已经梳妆打扮好,换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裙,不着粉黛眉眼间就满是灵气,看不出半分昨晚醉酒的痕迹。
早饭后没多久,各家奢侈品品牌就踩着约好的时间,统一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