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上次给她打电话的那个。
余眠舟停下脚步,女仆也立刻躬身站定,微微垂头:“二小姐。”
“上次下雨,”余眠舟开口,眸光却不聚焦,“江稚为什么被罚去禁闭室?”
女仆沉默了两秒,才低声回答:“大小姐……和夫人顶嘴了。”
“是吗。”余眠舟忽然笑了笑。
“和夫人顶嘴,就会被罚去禁闭室?”
那笑意很浅,却让女仆无端打了个寒颤。她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不敢问,也不敢走。
很多时候,她其实都觉得二小姐和大小姐很像。分明没有血缘关系,可脸上的笑意却如同一个面具拆成了两半,柔软、标准,叫人分不清真假。
余眠舟没再看她,径自上了三楼。
一步,一步。
脚下的楼梯厚重无声,她嘴角的弧度却一点点降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
原来禁闭室,江稚早就想不去就可以不去了。
这种逗弄的把戏,她还没玩够吗?
思绪纷乱,人已经到了房间门口。她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门刚一推开,一股浓烈又熟悉的香气就涌入鼻腔。
余眠舟皱眉,下意识就要转身离开。
“咔哒。”
阴影中,一道身影走了出来,将她死死堵在门板和自己身体之间。
身后,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冰凉的身体贴上。
下一秒,疯狂的吻落了下来,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江稚咬着她的唇珠,反复地舔舐、碾磨、撕扯,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剥皮吞骨。
直到淡淡的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血腥味混着彼此的呼吸,刺鼻又灼人。
江稚依旧没有停,舌尖试图撬开她的牙关。
却被余眠舟一把推开。
她呼吸不稳,带着几分斥责:“江稚,你要结婚了。”
江稚顺势趴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鼻尖对着鼻尖。这样亲密暧昧的姿势,却感觉不到半点情意,只有沉闷的、令人窒息的危险。
像被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牢牢裹住。
江稚抬起手,莹润如玉的指尖微凉,指腹轻轻按在余眠舟被咬伤、渗着血珠的唇珠上,轻轻一抹。殷红的血渍晕开,将原本的唇色染得愈发秾艳,妖异又刺眼。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正被一层浓稠的雾霭层层笼罩。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她眼底飞快熄灭、死去。
黏腻冰凉的眼神,叫人想起雨雾里挂满了水珠的蜘蛛丝。
“真狠心啊,余眠舟。”她说。
也不知道是在说她推开自己,还是在说她违背誓言,要丢下她。
……
屋内很暗,只有花园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在地上投下两道被拉得极长的影子。
余眠舟垂眸,正对上江稚的眼睛。
那里面明明漾着笑,可眼底深处,却全是怨和恨。
恨?
余眠舟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字。江稚凭什么恨她?
应该是她恨江稚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