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瞥了眼晃动的门把手,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抬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冰冷的金属锁扣。
她抬眸,望进余眠舟那双已经染上两分迷离的眼,声音压得极低,像恶魔的私语,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现在可不是你犹豫的时候。”
“你不答应,我就打开这扇门,让顾汍澜看看,我们现在是什么样子。”
又是这样。
江稚总是这样自说自话,从不考虑任何后果。
偏偏她的吻,都落得那样恰到好处,像蜻蜓点水,每一处都精准地落在余眠舟的痒处,漾开一圈圈涟漪。
隔着薄薄的门板,身后顾汍澜的声声催促,更像某种禁忌的催情药。
那被她强行按捺许久的渴望,几乎就要破土而出。
江稚感受着身前人身体发热的程度,抬头,想要再次吻上那双唇。
可就在这时,余眠舟却忽然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板小小的药片。
动作快得惊人。
她利落地剥开其中一片,仰头咽了下去。
和上次一样,药效立竿见影。
眼底翻涌的情欲几乎在瞬间就消散了,只剩下冰川般的冷寂。
苦涩的药味在两人鼻尖弥漫开来。
江稚只晃神了一秒。
下一瞬,情势逆转。
余眠舟反手捂住了江稚的嘴,压下喉间的痒意,对着门外沉声开口:“抱歉,顾小姐,刚刚在收拾东西,没听见。你——”
话音未落,她忽地轻喘出声,呼吸骤然一沉。
垂眸望去,江稚正用舌尖,又轻又缓地舔舐着她的掌心。
舌尖的温度烫得惊人,从指腹一路往上,带着湿热的触感,同时从下往上抬眸看她,眼尾泛红,媚眼如丝,眼底的欲色与挑衅交织,像淬了毒的蜜糖。
荔枝的甜软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尾音控制不住地带上一丝颤抖。
门外的顾汍澜听见这声,愣了愣。
在收拾东西吗?可这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
作为alpha,她的直觉异常敏锐,鼻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气息——
那是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被压抑得极低,却在刚刚那一瞬间骤然浓烈了几分,又飞快消散。
怎么会这样?
江姨不是告诉她,余眠舟只是一个beta吗?还是说屋里有别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还闻到了一点若有若无荔枝的甜香……
顾汍澜垂下眸,唇角紧绷成一道直线。
“原来是这样。”
她顿了顿,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没了刚才的温和,“可以打开门,我们聊一聊吗?”
她知道自己强求对方开门的行为很失礼。
可她想到楼下江稚的房间根本无人回应……
出于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直觉,她觉得自己必须要让余眠舟打开这扇门,亲眼确认一下。
否则这诡异的感觉会日夜纠缠,让她不得安宁。
她握住门把手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门内,再次没了动静。
三楼的空气仿佛灌入了水泥,时间空间全都静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顾汍澜站在门外,惊疑不定,指尖已经松开门把手,却又悬在半空。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压过理智,让她萌生破门而入的念头。
就在这时,“咔哒——”
一声轻响。
门锁,从里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