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眠舟划动手机屏幕的指尖顿了顿。
伦恩的声音不敢置信,还带着点受伤:“结婚?不要啊!!!老天爷,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之之要嫁谁啊?”
凌月桃点头附和:“是吧!藏得也太深了,狗仔都挖不出来。可惜我没听到结婚对象是谁,这消息要是爆出去,网上不得炸了……”
一直在一旁安安静静听着的乔伊斯,急得手指都揪紧了衣袖。
急死她了!
她知道是谁啊!她不但见过,还跟她们一起吃过饭,甚至还要和余眠舟一起去参加之之的婚礼呢!
这种知晓一肚子八卦却不能说的感觉实在急死人了!
乔伊斯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说漏了嘴,急忙凑到余眠舟身边,想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你领带怎么松了,我给你重新系一下吧?”
她一伸手,却发现余眠舟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绷直了。
“眠舟?”乔伊斯捏着领带问。
余眠舟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没说话。
那种潮湿黏腻的感觉又来了,无法忽视的窥视感,脖颈像是被什么缠上,整个人跌落到滑腻的青苔。
她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不知何时出现的江稚正死死盯着她的胸口,分不清是落在她的领带,还是抓着她领带的那只手。
她似乎是刚到剧院,还没来得及换上演出服,身上只穿着一条简单的碎花长裙。
察觉到余眠舟的视线,她眸子以一种缓慢到诡异的速度上移,和她对视。
随即极轻、极淡地勾了勾唇。
几天未见,她的笑容依旧明艳动人,却阴凉又危险。
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某种专门吸食人精气的女妖。
江稚抬腿,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余眠舟的瞳孔几不可查缩了缩,眼睑折进去,挡住了乔伊斯的手:“不用管。”
可下一秒,江稚却在离她们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转了个弯,径直拐进了另一个方向的化妆室。
不是所有人都对视线这样敏感,乔伊斯就完全没注意到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松开领带,纳闷,“怎么了?”
余眠舟紧抿的唇线舒缓下来,“没什么,系太紧了不舒服。”
乔伊斯只好作罢。
明明应该松了口气的,可余眠舟再低头时,手机屏幕里的项目方案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好在没多久,就有工作人员过来,请她们去座位。
一到地方,几人才发现是视野最好的二楼独立包厢,不仅视角绝佳,能清晰地看到整个舞台,音效也是一等一的好。
看到这样好的位置,伦恩几人又围着余眠舟一通感谢。
余眠舟催促着带路的工作人员:“什么时候核对信息?”
工作人员嘴上应着“马上就来,您稍等”,可人一离开包厢,却再没有出现。
余眠舟心头浮起一股说不上来的焦躁感。
从刚刚开始,她的眉心就一直跳。
虽然江稚刚才什么都没做,但她了解江稚,傲慢,占有欲强,从来都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尤其是在自己搬出来这么多天之后。
怀揣着这份怀疑,她侧过头,开始交代乔伊斯。
“如果我等下走后半个小时之内没有给你发消息,你一定要来找——”
话音未落,主持人已经走上舞台,灯光汇聚,开始介绍今晚的演出。
当听到演出即将开始时,台下顿时掌声雷动,欢呼声排山倒海般涌来,彻底将余眠舟最后几个字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声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