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用了新药,余小姐之后的情况,我们……也不能完全保证。”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江稚的神经上。
她眼睫颤了颤,终于抬手,接过那板药片。
“我知道了。”
院长如蒙大赦,躬了躬身,快步退下。
这一整层都是穆家的专属病区,作为江家和穆家唯一的继承人,这里现在只为江稚一人服务。
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得人心慌。
江稚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助理跟了她这么多年,一听这语调就知道,大小姐现在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再一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个结果,助理的声音都开始发颤。
“大小姐……我、我查到,余小姐和乔伊斯小姐在国外——”
助理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勇气豁出去了。
“她们在国外……的确,有过婚姻记录!”
……
电话是怎么挂断的,江稚已经不记得了。
有过婚姻记录……
明明没有谁掐着她的脖子,她却觉得喘不过气。
江稚的视线落在病房里那张苍白的脸上,从余眠舟紧闭的眼睛,缓慢划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被自己咬破的唇上。
她突然想起来三年前。
刚高中毕业的余眠舟,自从在烟火大会上被她亲了之后,像是解放了天性,胆子也大了起来。
总是趁她在琴房练琴的时候,偷摸溜进来。
那年夏天很热,余眠舟就穿着个简单的t恤,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看她拉琴。
江稚随心所欲惯了,再加上余眠舟身上可能确实有点什么魔力,练完几首曲子,她就理所当然地坐到了余眠舟的腿上。
天气热,亲吻也是黏糊糊的。
余眠舟总是没什么表情,亲吻的时候却很凶,非要把她亲到腿软,浑身发烫才肯罢休。
然后就坐在那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等她主动伸出双臂缠上去。
江稚不喜欢这样,明明她才是应该处于主导地位的那个。
她来了气,就故意咬破余眠舟的唇。
可血腥气不但没有让对面停下来,反而成了某种助兴的药,余眠舟亲得更凶了。
最后是她恼了,推开人。
余眠舟又会眼巴巴地凑过来求饶,挠她的痒痒肉,逗得她咯咯直笑。
江稚推着她的肩膀,问:“我总是这么咬你,你会不会不高兴?”
那时候的余眠舟眼神还没有现在这么冰冷,还会笑。
她说:“只有你咬我的时候,我才高兴。”
江稚又不高兴了,她捏住余眠舟的脸颊肉,把双唇挤成一个o,恶狠狠道:“你还想被几个人咬?”
闹着闹着,两个人又抱作一团。
那些滚烫的,密不透风的夏夜,一遍遍地在江稚脑海里浮现。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