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凝……”
耳边似还残存着梦中姜清的低泣。
顾以凝用力拍了拍脸,脸上闪过一丝愧疚的神色,抬手打开了灯。
下床穿鞋,顾以凝拖着尚未尽兴的身体出了房间。
她下楼接了一杯冰水,咕噜咕噜灌进喉咙,身体的燥热仍没有消除,她忍不住去想那个人,一边想一边愧疚,总觉得在亵渎那人。
确实就是在亵渎那人。
可她不愿。
——这是那个吻带来的后遗症,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顾以凝喜欢接吻的感受,随便找个人都行,何必非要亵渎她。
说出口都要遭人唾骂。
她“叮”的一声把玻璃杯放在桌上,身后传来女孩的怒骂:“顾以凝你有病啊,吓死我了。”
顾以凝扭头看去。
顾曦正扒在冰箱旁,小心翼翼地从冰箱里扒出一块抹茶蛋糕,她拍了拍胸口缓解刚才的心惊。
偏头瞥了一眼直愣愣看着自己的顾以凝,顾曦低头看向蛋糕,脸色有些为难,“只剩一小块了,我要吃的。”
顾以凝直直走到顾曦跟前,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端着的蛋糕,又抬起眼皮:“我不吃。”
听到她说不吃,顾曦松了一口气。
但那人还直愣愣地杵在跟前,挡着自己的路,顾曦不耐烦:“你不吃你站着……”
话音逐渐消失,因为顾曦发现了一件事,她忍着恶心,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盯着我的嘴巴看干什么。”
“哦。”顾以凝前言不搭后语地回答,“试一试。”
顾曦皱眉,“试什么?”
“嗯?”
这人奇奇怪怪的,不会是又犯病了吧……算了,大晚上的,先吃东西要紧。
顾曦往旁边走,打算绕过木头似的杵在这里的顾以凝,忽然听见顾以凝的一声低喃:“不行,没有感觉。”
“哈?”
顾以凝又说,“不行,对着你没有感觉。”
“神神叨叨的。”顾曦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吃蛋糕。
顾以凝似叹了一口气,抬腿回了楼上房间。
身体里的空虚依旧没有得到填补,她翻出手机,从浏览器里搜索各种嘴唇的照片,身体在被子里紧绷成一张弓,喘出的气息落在手机屏幕上,起了一层白雾。
还是不行。
她抿了抿唇,似在纠结什么。
半晌后,房间灯被打开,顾以凝起身下床。
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张拍立得照片。
关了灯,床头的小夜灯依然工作。
她把身体缩进被子里,半跪在床上,床头摆放着那张照片。昏黄灯光下,依旧辨认出背景是学校,两个女孩托腮看向镜头。
顾以凝却只盯着一个女孩看。
浅浅的酒窝微微凹陷,细腻灵动。
不知过了多久,顾以凝脱力伏在床上,微微发颤。那张拍立得照片被她贴近心口,不久又引起一阵新的涨潮。
浪潮一阵又一阵灌来,顾以凝趴在床上,死去又活来。
一夜过去。
清晨,第一缕阳光悄然洒进窗台。
女孩静静地躺在床上,浑身赤裸,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细腻的肌肤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长发如丝般散落在枕畔,几缕发丝随意地贴在脸颊上,更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房间里残留着暧昧的气息。
阳光渐渐移动,床上的人微微动了身体。
顾以凝在双手摸了摸,终于在枕头边上找到了那张照片。把照片贴近心口,顾以凝轻轻闭上眼睛-
又到了顾以凝去医院脑科医院复诊的时间。
今天周雪宁出差去了,顾以凝对复诊流程也比较熟悉,便让司机载着自己前往医院。
一切检查都很正常,孙医生看了一眼女孩疲倦的面色,叮嘱道:“我知道高三学习压力大,但也别报复性熬夜,到时候身体出问题了,得不偿失。”
顾以凝正看着桌上的绿植发呆,闻言“嗯”了一声,反应了一会儿,忽地低下头,眼神躲闪。
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堵车。
导航提示前方拥堵,预计通行时间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