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两人都是一静。
门卫大叔:“?诸伏,你还没有请我吃喜糖。”
诸伏高明:“今日新婚,之后会补上的。”
门卫大叔愣了一下:“这么突然?之前都没有听你提起过,是谁啊?”
诸伏高明正要说话,余光就捕捉到了女孩子的身影。
七海奈奈生原本是很自然的行走状态,在看到他之后神色、举措明显雀跃了很多,因为提着购物袋而自然下垂的手腕微微上扬,甚至开始小跑起来,仿佛期待“家长”来接很久了。
诸伏高明只是看着,眼神就微微地柔和下来。
但是女孩子不知道是注意到了什么,动作骤然一顿,明显开始迟疑,从原来的小跑状态变成了快走,再到越来越慢速的移动。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她的面颊上慢慢洇开了绯红色。
“我们回家吧。”诸伏高明温声说,顺手想要接过她手里数量不少的购物袋。
“回家、回家,喔……”七海奈奈生如梦初醒,一下子避开了他接购物袋的动作,“我还没退租呢!”
“不着急,”诸伏高明说,“等这个周末,我们叫上搬家公司的一起。我们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
“我们”和“回家”这两个词听起来太过温暖,七海奈奈生有几秒在愣神。
她从小到大都独立惯了,所有人生重要的环节其实是自己一个人度过的。
包括来东都念书。她这样恋家的人,也只是拎着两大个行李箱,独自住在酒店,每天晚上拨弄着阻门器试图给自己增加安全感,然后跑了好多天,才找到满意的房子。
可她其实仍然不会讲价,三年下来厨艺仍然稀烂,手工活干得仍然笨拙,想把线穿过针的环仍然费劲……但她依然只靠自己。
现在,有人和她说“我们”,说“以后”。
“真是甜蜜的毒药。”七海奈奈生茫然地想,“我居然会有‘想要依靠他’这种想法,真要命。”
诸伏高明随口一句话就是甜蜜陷阱,她明知道依靠别人会增长自己的惰性,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往下跳。
等两人进入车内,处在封闭的、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的时候,诸伏高明才问:“奈奈生,刚才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犹豫了?”
直白坦率的沟通是最有效的避免矛盾的方式。
而尊重对方的隐私也同样如此,就算是夫妻,诸伏高明也认为就是这个理。所以他不会问“你为什么不给我看你买了什么”。
七海奈奈生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救命……她犹豫,其实只是因为想到自己到底买了什么东西而已。
刚刚在成人店里她胆大无比,假装自己经验充足,现在在正主面前鼓起的一口气就泄了个干净,整个人尴尬赧然到恨不能原地钻进地缝里溜走。
“哦、哦,”七海奈奈生深呼吸一口气,随口乱扯理由,“因为感觉以前见到高明先生全都是穿正装的,今天难得看到一次休闲服……”
说着,她突然想起来,今天在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店员小姐问她“有观察过您先生吗”。
她的眼神开始控制不住地往下瞟。
而目力极好、察觉到七海奈奈生眼神究竟在往哪个方向瞟的诸伏高明僵住了。
石头表面很平滑,却阴冷无比,夏油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团了团,铺在上面。
七海奈奈生坐上去,屈起月退,夏油杰刻意忽略掉自己不正常的心率,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慢慢地将她的裙子撩起来,撩到月退。木艮。
“躺下来,奈奈生,这个角度看不到。”夏油杰不得不抓住她的右月退,鲜血染透了他的手指间,丰。盈的月退肉。从指缝间溢出来些许,肉。感让他有一瞬间剧烈心悸。
艳红的血珠。
雪白的月退。肉。
他相比较之下肤色偏深一些的手。
七海奈奈生盯着手里的超薄,思考了一下,问旁边的水无茉音:“你说,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成人用品店?”
水无茉音麻爪了:“你该不会是想要在他不行的时候,就换个……”
七海奈奈生笑着拍了拍好友的手臂:“才不是啦,我是想买情趣内衣,是刺激兴趣啦。”
水无茉音:“这个答案也没有比我刚才的答案好到哪里去好吗?!”
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水无茉音还是陪着好友一起去附近的成人店一探究竟。
然后,就被各种各样花哨的款式亮瞎了眼。
七海奈奈生提起一块布料少到她觉得当小孩围兜都不行的衣料,摇摇头:“有没有那种布料多一点,富有含蓄美的?”
店员推荐的几款七海奈奈生看得脸红。
她揉搓揉搓了自己发烫的面颊和耳垂,还是认认真真地挑着。
好难选喔……高明先生会喜欢哪一种呢?
“这个……能遮住什么呀。”七海奈奈生提溜着一条布料,“这个纱也是薄薄一层的……”
店员捂嘴一笑,促狭地说:“小姐您有听说过‘犹抱琵琶半遮面’吗?朦朦胧胧,比直接全无还要有诱惑力。”
本来还在犹豫,听到这句古诗,七海奈奈生立刻拍板:“那我买。”
店员又指着另外几件,笑眯眯地说:“您看起来也是颇懂古语的,这个呢,适合‘轻拢慢捻抹复挑’,那个呢,提一盏灯,就可以‘胸前瑞雪灯斜照’了,还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