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周围的花臂大汉们,确信般点了点头,一只手握拳,朝着太宰治义正言辞地提醒道。
“对黑。道打招呼,果然要用「夜露死苦*」和「阿离我拓*」才对吧!”
面对金发少年自信满满,冒着小星星的眼神,房间内瞬间鸦雀无声,甚至忘却了刚刚要做什么。
就连太宰也跟着沉默下来。
此时的死寂和之前的死寂气氛好像完全不一样,窗外似乎有一只乌鸦飞过。
黑泽奈奈生眨了眨眼,茫然地看向一旁的黑。道大哥。
“诶,难道不是吗?”
片刻之后,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吐槽到。
“「夜露死苦」是暴走族才用的词,现在的黑。道早都不用这个了”
“欸欸欸,真的假的”
金发少年瞪大眼睛,简直难以置信,
“已经不用了吗?明明漫画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啊!不可能吧,那我做的功课和笔记不全都没用了!”
谁让你看漫画书了解黑。道了!
话说你看的又是什么漫画啊喂!
气氛太尴尬了。
上一秒还要开打,现在像是在讲漫才似的,让人想笑又感觉不合时宜。
还以为这家伙要说什么呢果然就是只笨蛋啊。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挪开视线,开始后悔带奈奈生来池田组这个决定。
身后却忽然响起了熟悉的上膛声。
数把黑漆漆的枪口抵在黑泽奈奈生的后脑勺上,就连坐着的太宰治享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黑泽奈奈生站在太宰治的身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武器的危险性般,好奇地张望着四周,几乎是顶在自己额头上的枪口们。
周围那些看上去就相当不好惹的面孔此时变得更加狰狞。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家伙是看不起我们吗?”
像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内心的恐惧,池田大吼着,朝着面前讥笑着自己的黑发少年狠狠地扣下扳机。
紧接着,他看到了自己的手飞到了半空中。
不知何时站在身侧的金发少年,手中的短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飞溅着血渍。
迟钝了半秒后,剧烈的疼痛感贯彻全身,让池田痛苦地嚎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断手上握着的枪掉落在了地上。
在男人的哀嚎声中,黑发少年弯下腰,捡起了那把手枪。
“砰。”
飞溅出来的血飞溅在太宰治的脸上,或许是因为周围的血浆,已经嗅不出铁腥味。
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池田,心中没有任何的波澜,眼神比尸体还要来得了无生机。
真无趣啊。
他本以为,在黑手党这样充斥着暴力与死亡,鲜血与欲望的地方,就能更一步理解人类的本质。
可到头来他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疲惫、厌倦、压抑
像是一口无法填满的深井,漆黑的,仿佛能将一切活着的东西都吞噬进去。
“啊绷带脏了,要换掉呢。”
黑发少年垂着脑袋,过长的刘海挡住了大部分脸,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太宰先生,您还好吗?”
身后,冒出了一个毛茸茸的金色脑袋,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地问道。
太宰治微微一顿,鸢眸中暗色褪去,不紧不慢地回过头去。
已经把敌人全部解决的金发少年低头拎着自己的衬衫,小幅度地撅了撅嘴。上头因为敌人的血而几乎完全变成了红色,估计是洗不出来只能进垃圾桶了。
比自己的衣服,奈奈生更在意的是自己新捡到的“小树枝”。
金发少年欢喜地捧起那把短刀。
“啊,刀柄脏掉了诶。”
奈奈生看着短刀刀柄处的暗红色,沮丧地垂下脑袋。
太宰治不留痕迹地观察了一圈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