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出,真是莫名其妙。
回身再看到茶几上的一堆旧报纸,她随意地卷起,准备找时间把它们一起丢掉。
动作间,再想起方才的想法,不禁生出几分自嘲笑意。
是远离纷争中心太久,以至于当真消磨了心志么?居然会想要走捷径了。
真是越活越回去。
男友只是个普通警察,明明知道这点的
一星期后,周日晚。
叮的一声,玻璃杯底跟木质桌面磕碰出低脆的闷响,一杯透明的液体被放到奈奈生面前。
“您的无酒精鸡尾酒。”酒保微笑着,微微欠身向她示意。
奈奈生随口道谢,但当她刚把杯子拿起,一道身影倏忽在身侧落座。
“一杯苏格兰威士忌,纯饮。”
酒保应声,黑发蓝眼的青年随之转过脸,朝她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也许是下颔浅浅胡茬,或是眉宇间散不开的疲惫,他身上萦绕着一种奇特的忧郁气质,开口时,嗓音却温和清润。
“好久不见,七海。”片刻后,另一边。
“砰”
“已经失去囚犯的囚笼,没必要留着。”将伯莱塔收回大衣内的袋中,银发男人回身俯视着染血的走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胆敢丢失组织的要犯,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赎罪好了。”
值得保留的少数人已经撤离转移,听闻命令,伏特加没什么犹豫地开始布置助燃剂和炸药。
等两人退到门口时,将将好用完了手提箱里的存量。
“居然刚刚好!”伏特加有些惊讶。
银发男人咬着烟瞥了他一眼,眼神略冷。
被刺到的伏特加瞬间一个激灵,急忙澄清:“我没泄露具体地点!”
稍作沉吟,琴酒收回了目光。
药物公司就选址在偏僻的43号基地旁边,当然本身就存着别样意味;如果赶去基地时发现了这边的隐隐骚动,也说得过去。
松了一口气,伏特加变得有些讪讪。
“不愧是霍伦先生的女儿”他扶了下帽檐,自然地转开话题,“说起来,要是七海当初没受伤,现在早就是我们的一员了吧?”
“假设毫无意义,走了。”
话题到此为止,最后望了眼已经燃起火光的大楼,伏特加望着率先走向了车子的自家大哥,急忙跟了上去。
然而,琴酒其实也没面上那么不为所动。
咬着烟坐入副驾驶的时候,他回想着“七海”这个名字,心中的确泛起了一丝遗憾。
直到现在都很好用,可惜
回想起她那位自绝身亡的父亲,他无声冷笑了一下,挥散了想法。
能力尚可,心性不足,一样难堪大用。
第二天早上,奈奈生是在手机上看到了,药物公司原料储藏不当导致失火、引发爆炸的新闻。
“至今为止,该公司还未发表正式声明,我们已经尝试联系了”
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忽然流露明显的怔忪神情,安室透叹了口气。
“反正,我已经把调查结果交给七海小姐了,你”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回过神来,音量虽低,语气却很坚定:“如果真如你所说,我没法袖手旁观。”
安室透陷入今夜的再一次欲言又止。
“那,”最终,他瞥了眼对方的空杯,犹豫着抬手示意,“要不再来一杯苏格兰?”
劝是劝不住了,不如借酒浇愁。
心意全在酒里,虽然说不出口光明正大的鼓励,起码在心里,他百分百站在景这边!
“我还不至于,到了需要借酒浇愁的地步。”
接过酒杯,诸伏景光轻叹口气,用工作转开了话题:“说起来,你上次说到任务里有些意外发现,现在情况如何了?”
“那位议员先生,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浅金发青年微笑着,眼眸稍稍眯起,“受贿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我想,可以先交给警视厅了。”
“打草惊蛇?”诸伏景光了然。
“最近一段时间还算空闲,”想了想,浅浅啜饮一口酒液,他笑意温和地表达了支持,“如果警视厅决定施加压力、守株待兔,条件合适的话,我替你过去看看好了。”
另一边。有着漂亮猫眼的俏丽女主持人,正面对镜头坦然自若地侃侃而谈。
退出视频播放界面,她看着从小道信步走来的半长发青年,一边递出便当盒,明知故问道:“很麻烦?”
“有点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