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金发少年脸上的神采奕奕。
十分钟后,金发少年的脸变成了泪眼汪汪,都快变成了一个行走的表情包。
奈奈生捏着一堆的牌,拿匕首稳如泰山的手此时微微颤抖,几乎是哀嚎般连声叫唤。
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面无表情地通知一句,是告知在场或正在听的人:“门口那个,我想跟他开。房,不要对他要小动作——在我做完之前。”
说完,她就抬手捏住了琴酒给的微型摄像头,硬生生地捏碎了。
她在泄愤,而这个时候她无论表现得多暴戾,都不会被责备,只要不反抗,哪怕扇医生耳光拿枪抵在医生的头上,真的射穿都没有问题。徒手捏碎摄像头这件小事,在医生眼里连泄愤都算不上。
“目前来说很健康,没有积水现象。”医生说,“但是不建议现在就开。房,剧烈运动现在对你没有好处。”
七海奈奈生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多余的男士衣服。”
医生了然:这是要给外面那个穿。
询问尺寸的时候,七海奈奈生皱着眉回答:“大概跟Gin差不多,拿他没穿过的。”
这家组织名下的医院里,备了每个代号成员尺寸的服装,因为经常会出现任务受伤的情况。
医生听到她的形容,微妙地一顿,还是拿来了。
“等等,乱步先生应该不算小孩子了吧。”乱步先生早就成年了啊。
两个心理年龄加一起可能都没到成年的家伙凑在一起,怪不得有共同话题。
“那世界最厉害的「名侦探」大人,我可以拜托一件事情?”
奈奈生乖巧地举起了手。
“哼,我才不要。”江户川乱步脑袋一扭,语气倨傲,“如果是要名侦探帮忙找人的话就算了。我的脑袋可不是用在这种事情上的。名侦探只想解决有意思的案子!”
“诶”
金毛身后的尾巴耷拉了下去。
本以为能够求助名侦探找太宰先生的,但是被拒绝了啊。
“是真的会死掉的哦。”
离开侦探社,黑泽奈奈生朝着江户川乱步告诉他的地方慢吞吞地移动着。
脑海中,浮现出刚刚黑发侦探对自己说的话。
快点处理掉脖子上的项圈吧,这东西克制你的能力。
是真的会死掉的。
“诶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话,那稍微有点麻烦了啊。
太宰治、太宰治被这措不及防地一下,弄得差点意识模糊了。
腰上的金发少年双腿都缠了上来,比八爪鱼还要麻烦,连踹都踹不开。
不知是不幸还是万幸。
晴天娃娃挂件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再加上挣扎和摇晃的剧烈动作,那根绳子颤颤巍巍着,最后还是难以承受两个少年的体重,啪地一声断裂开来。
“咚。
这下好了,两只直接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剩下的那半根绳子还留在树枝上,被风吹起的样子,显得有些萧瑟。
最底下成为肉垫的奈奈生被摔了个七晕八素,眼睛转成了蚊香眼,脑袋顶上似乎冒出了金星。
太宰治黑着脸,从奈奈生的身上爬下来。
奈奈生一脸晕乎乎地坐起身,在看到一旁地上的黑发少年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太宰先生没有出事呢。”
不,实际上差一点就出事。
太宰治肩上那件黑色大衣早已落在了一旁,他的脖子上还挂着那根绳子,而绳子的尾端是明显的拉扯断痕。被绳子拴住的脖颈的那块皮肤因为缠着绷带,看不出底下的详情。
但也不难想象得到,上头肯定勒出了一道紫红色的勒痕。
黑发少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被绷带缠绕着的脖颈上头还残留着阵阵的刺痛,刚刚的撕扯感尚未消散。
还以为会被拽成两截呢。
看来上吊死这种死法也相当痛苦啊。
本该像是玻璃珠般鸢色的眸子此时看起来黑漆漆的,幽幽地注视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第二次、不,应该算是第三次了吧。
和这家伙牵扯上的两次,自己似乎都特别倒霉。
太宰治放下了手。
大概是刚刚那下勒到了声带,少年原本甜腻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像是被砂纸刮过。
“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