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的声音低沉,压抑着一股危险感。
“我说你们两个混蛋算了,谁爱管谁管,老子不管了!”
被这两个家伙折磨得精疲力尽的中原中也黑着一张脸,夺门而出让他抓住今天医务室是哪个混蛋翘了班,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太宰治瞥了眼被中原中也拽下来的门把手,医疗室的门也摇摇欲坠。
他轻哼了一声,一脸无趣地也准备离开。
“太宰”
太宰治的脚步一顿,扭过头,看向病床上昏睡着的粉发少年。
刚刚的声音正是来自于七海,听上去不过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嘤咛。
然而不知怎的,太宰治脚尖方向一拐,慢吞吞地走到七海奈奈生的身边。
“太宰唔、太宰小姐好可爱…”七海奈奈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嘿嘿傻笑起来,“脸红的样子萌诶”
这家伙到底梦到什么了?
太宰治忍了忍,勉强没有吐槽出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他的床边,托着下巴,了无兴趣地望向昏睡中的七海奈奈生。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透过医务室复古的欧式窗户,一条条的阴影落在太宰治的身上,将他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拼木。七海奈奈生的脸又被他挡下的阴影笼罩。
鸢色的眸子目光在对方的脸上慢吞吞地扫过,刘海、睫毛、鼻尖、嘴唇再到脸上那道已经结了血痂的伤口,目光终于停了下来。
太宰治伸手,指尖在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上慢慢划过,凹凸不平的触感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觉。
并非怜悯、也非施。虐。欲。
复杂的像是乱七八糟混杂在一起的毛线团,找不出头也扯不出尾,一味地纠缠缠绕在一起。
“唔”
或许是太宰的手指过于冰冷,反而让发烧中的七海奈奈生感觉一阵舒适,本能地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手掌。
太宰治猛地抽回了手。
被对方脸颊蹭过的地方炙热的感觉,好比被敌人用子弹射穿了手掌,止不住地发烫发痒。
“什么啊,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
所以,
「喜欢」又到底是什么呢?
【滴】
【[生病]状态已消除】
唔,感觉睡了好久。
七海奈奈生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身上的衬衫被换成了病号服,绷带也有重新包扎的痕迹。
当他点开角色面板后,有些摸不着头脑。
“[生病]状态已经消失了啊。诶、等一下,太宰小姐的好感度怎么到十五了啊,但是中原小姐的好感度变成了负五发生什么事了吗?”
【『“太宰小姐。”』
太宰治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成不变的景象。
老旧的集装箱顶如同波浪板凹凸起伏,一层层阴影规矩整齐地排列着。狭小、漆黑、幽暗的环境,无形之间带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感,想要逃离而出。
但是太宰治不一样。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地方,倒不如这种漆黑幽闭的环境,反而能使他安心。
望着集装箱顶,太宰治的眼神不断放空。
滴答、滴答
不知道何处漏水,水滴声富有节奏感地敲打着地面,像是催眠一般。
『“您是这个世界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只放空的鸢眸闪了闪,终于有了反应。
然而下一秒,脑内又浮现起几日前在医务室里的画面。
『“中原小姐。”』
太宰治眼神一黑,不爽地翻了个身。
“嘁。”
中原中也,港口mafia著名劳模。
由于出色的战斗力,因此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是黑心老板最爱的优秀员工代表。
十七岁的中原中也虽然在红叶大姐的指导下,逐渐有了些黑手党该有的样子,优雅礼貌虽然偶尔还是会暴露出在擂钵街时期的那股小混混劲儿。
作为武斗派的代表,中原中也大部分的工作内容,都是用暴力教会那群不知死活的野狗们什么叫恐惧。
不过,即便是中原中也也逃不开看文件、写报告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