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巴黎冷到她不得不把车窗关紧,但她也还是希望能多玩一阵的,至少把她之前在苏格兰面前吹的那几个景点都逛一趟吧!
琴酒显然没有这种闲情逸致。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毫无波澜:“Boss吩咐我带你回日本体检。”
说得很好听,像是一年一度的员工福利,但七海奈奈生很清楚那位Boss的目的。
想要自由地留在组织总得付出点代价,她点点头,又问道:“贝尔摩德前段时间回日本也是为了这件事吗?”
一般琴酒都会对她回以沉默或者是让她不要多管闲事,但他今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破天荒地回答了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虽然只是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那为我体检的医生是谁?”听到贝尔摩德也会一起,七海奈奈生认命了,强调道,“我只能接受女医生噢!”
“Sherry。”
从巴黎回来,七海奈奈生决定再也不出差了,至少不能跟琴酒一起出差。
她在巴黎待的时间还没有往返飞机上待的时间多,用“剥削”这两个字都是往温和了说的。
虽然组织打款够快,报酬也丰厚,但对于一心回家的她来说钱财的确是身外之物,给再多钱也没有命重要。
琴酒还想把刚下飞机的她带去实验所,被七海奈奈生严词、不,温和拒绝。
她捂着右半边脸,看起来可怜兮兮:“大哥,我的牙齿好疼,可能是这几天坐飞机的压强让我的智齿出生了。”
伏特加嘲笑她的借口,但琴酒还是冷着张脸,不容拒绝道:“别耍什么花样,三天后我来接你。”
“谢谢大哥。”
她泪眼汪汪地朝着驶离的保时捷挥手。
智齿是真的有点疼,但七海奈奈生对着镜子看了看,并没有发炎的症状,所以决定等见到医生再说,心无旁骛地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一点点把时差调过来。
三天后是12月31日,她和【红色鲱鱼】约定的碰面日期也是这天。说起来有点仓促,但上午的体检和下午的安排并不冲突,理论上时间是充裕的。
不过这天毕竟是跨年的日子,还是有些特殊的。
虽然暂时不需要为了生命值发愁,也不用为了活下去太过神经紧绷,但七海奈奈生依然准备试着约琴酒一起跨年——虽然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组织在日本的实验所极其豪华。
乌丸莲耶成立组织的目的就是为了研究长生不老的药物,七海奈奈生认为他不择手段敛财弄权就是为了获得足够的资金支撑自己的研究。
毕竟没有任何事情的暴利程度能够超过黑色领域。
她这几年的体检都是在这栋实验所完成的,如果不是她还有其他方面的才能,或许在见到乌丸莲耶的第一面之后就会沦落成为里面只有数字编号的实验体,连基本的自由都会丧失。
每每闻到这种地方的消毒药水味,总会让她产生不好的联想。
她的体检结果的确是乌丸莲耶万分重视的事情,甚至安排了琴酒送她,不允许半点闪失。
到达之后,取得代号的宫野志保从实验室里出来,像交接一样把她从琴酒那里接过来。
时间在自己的身上仿佛停滞,但看到两年以前个子才到她胸口的女孩又长高了,七海奈奈生不由得感慨岁月如梭。
她拿出大姐姐的风范,摸了摸女孩的头:“志保,你不会要长得比我还高吧?”
所以尽管大家都在同一栋实验楼里,但整个上午都彼此错开,并未撞见。
体检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情。抽完血后,七海奈奈生抱着杯糖水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慢慢补充糖分,等待着宫野志保一会拿出来的化验结果。
另一边,披散着金色长卷发的女人从紧闭的门里走出来,是她最近还没有碰过面的贝尔摩德。
虽然在宫野志保才帮她体检完的现在说这些很不应该,但她到底是跟贝尔摩德认识得更早一些。
在这种落针可闻的环境下,就算她没有开外放,五感敏锐的某位TopKiller应该也把莱伊的每一句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七海奈奈生仰起脸,朝面前的男人眨眨眼睛,神色无辜极了,无声道:要答应他吗?
“好。”
宫野志保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于暗处流淌的汹涌被清脆的刀叉碰撞声打断,七海奈奈生笑了一下,神色轻松地像是始终都在闲聊:“志保之后和明美常常在一起,可要保护好姐姐啊,别让她被外面这些坏男人骗了。”
再怎样天才,宫野志保也才只有十四岁,闻言惊讶地控制不住表情:“姐姐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七海奈奈生赶紧否认,“只是提前让你注意嘛。”
宫野志保松了口气,说道:“没人能够伤害姐姐。”
年轻的弟弟就是和那些成年人都不太一样嘛!
七海奈奈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一直以来,她挑选的攻略对象都是成年人,这类人的三观都已经形成,不可能轻易为她改变。但假如攻略对象是青春期的未成年……
摇摇欲坠的道德心在这种关键时候束缚住了她。
七海奈奈生捂住眼睛。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几天不见,又换了个新目标?”
七海奈奈生抬起头,那双熟悉的紫灰色瞳孔正嘲讽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