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诸伏高明在这个问题上回答得不符合她心意的话,那她就把他pass了。
难得有点无语,又有些欣慰。他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抽走手指的时候好像太快,被她尖尖的虎牙蹭到,不确定有没有蹭破。比起微不足道的疼痛,他更担心一旦蹭破,她的唇舌间会充满他的血腥味。
“奈奈生?”诸伏高明的声音很低,蹭过了她的耳尖。
好不公平。
“算了。”她自言自语,“这里离东都的警视厅也不远,我去接他好了。”
“在这里。”他声音低哑地说,把她的手捉到了指纹按压处,然后轻轻地按了一下。
诸伏高明额角青筋猛地跳了几下。
诸伏高明:“……”
“我觉得……”诸伏高明想委婉地表达,自己只需要棒球帽和口罩就足够了,但一转眼就看到女孩子的眼神,登时觉得良心受到了谴责。
他吞下了原本的半截话,违心地说:“谢谢,我觉得挺适合我的。”
他慢而又慢地戴上了墨镜,然后扳下车上挡板,拉开,看看内嵌的镜子里的自己。
但是咒力残秽非常浑浊,他已经无法看清楚究竟是谁的。
众人神色各异,而组织高层第一时间展开了调查。
琴酒的脑海中也是立刻浮现出了七海奈奈生的影子,他跟boss敲好了信息,手指却悬停在了发送键的上方好一会儿。
按照常理来说,七海奈奈生是无法再随意出入那个禁地的,而且时隔两年,七海奈奈生又怎么能如此有神通地预料到今日苏格兰的叛逃呢?
然而尽管没有什么证据,琴酒的直觉仍然是,这绝对和七海奈奈生有关系。
是否保留原姓氏?
-是。
七海奈奈生知道如果错过了诸伏高明,很可能就不会遇到再比他更好的人了。
但她选择诸伏高明,其实并不是抱着“过了这村没这店”的心态,也并不是从足够理性的角度来思考。
而是。
她不会再遇到下一个诸伏高明。
现在的七海奈奈生,真的有在被诸伏高明深深吸引。她的灵魂在说,她想要了解他。
他拥有不需要证据就可以向Boss汇报的权利,只是他迟疑了。
良久,一个电话打进来,打断了琴酒的思绪。他的手指从手机界面上挪开了。
巨塔之内,有贵客登门。
易容后的贝尔摩德面色冷淡地看着排成一排又一排,等待着被她审视的长相思酒的实验体们。
她缓慢地踱步,一个个打量过来,很容易就分辨除了她们和真正的七海奈奈生的区别。
“0号呢?”贝尔摩德失去耐心,“正常情况下,她需要在第一个。”
“新婚快乐啊奈奈生酱!”这是水无茉音带着哭腔的嗓音。
“新婚快乐!”降谷零说,然后无声地启唇,默默地念着景光的名字,告诉他——
你看到了吗?高明哥哥要走向幸福了。
“新婚快乐、新婚快乐、新婚快乐。”
光君站在这一条路的尽头,含着笑看着他们,慢慢地说:
“0号进手术室了。”第一个实验体回复她。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如海浪的“0号进实验室了”。
贝尔摩德听得头痛,不由得低低呵斥了一声:“闭嘴。”
刹那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连传送带的运转都停下来了,吊在传送带上的实验体直勾勾地盯着她,整个大厅安静得连人类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就算是见过了血腥黑暗的贝尔摩德,也忍不住头皮发麻了一瞬。
尽管他说下午上完课后会来接她,一起去他在东都的新家。
但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七海奈奈生居然萌生出一种舍不得的感觉来。
拉开车门前,七海奈奈生在诸伏高明的面颊上盯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
被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女孩子体贴了。
诸伏高明注视着后视镜里七海奈奈生冲进校园大门的场景,垂眸给她发了一条“慢慢来,注意安全”的短信。直到熄灭手机屏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是在上扬的。
他还是不够称职啊,诸伏高明想。
但是一个称职的丈夫,究竟应该做到哪些呢?
说真的,她确实不是很喜欢长相思,原因就在这里,太渗人了……
强烈非人感的生物,对她来说其实根本不能称之为“人”了,这群生物的服从性其实也未可知,如果她们真的要集体“造反”,那贝尔摩德被撕碎只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