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崩裂,暗沉如墨的遗憾能量如同灭世海啸,冲破灵魂结界的桎梏,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整艘幽冥渡船!
船身剧烈颠簸,甲板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巨响,符文防御阵层层碎裂,幽蓝色的魂火在狂风中疯狂摇曳,随时都会熄灭。汹涌的能量浪潮里,全是沉淀万年的执念、求而不得的酸楚、生死相隔的悲痛、未尽之事的悔恨,每一缕能量都重若千斤,直击灵魂最脆弱的深处。
墨离被这股滔天能量死死包裹,周身魂体剧烈震颤,原本凝实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涣散。他垂着头,长凌乱地散落,浑身都在untroaby颤抖,千年的遗憾、万世的执念、与柳月纠缠至今的因果,尽数化作最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割裂他的魂体,蚕食他的神智。
他撑不住了。
这股源自岁月深处、因果核心的遗憾能量,早已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再这般下去,不用片刻,他便会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带着与柳月之间唯一的羁绊,也会一同化为虚无。
柳月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痛,想要冲上前,却被狂暴的能量屏障死死挡住,寸步难行。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却连墨离的衣角都触碰不到,看着他痛苦不堪、魂体濒临溃散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墨离是她千年过往的因果,是她尘封记忆里无法割舍的过往,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羁绊。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被遗憾能量吞噬,可她用尽浑身力气,却始终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生,满心都是无力与绝望。
“墨离!撑住!”柳月失声大喊,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悲痛。
一旁的青黛、幽冥长老等人,脸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纷纷催动自身灵力,想要加固防御、压制遗憾能量,可在这股足以撼动因果轮回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显得微不足道。
“不行!遗憾能量太过狂暴,早已出可控范围,墨离魂体撑不住了!”青黛紧咬双唇,眼底满是焦急,“再这样下去,墨离魂飞魄散事小,这股遗憾能量反噬,会彻底斩断柳月大人的前世因果,波及整个魂界,后果不堪设想!”
“有没有办法阻断能量倾泻?强行切断墨离与遗憾能量的连接!”长老厉声问道,周身幽冥之力全力爆,却依旧挡不住能量浪潮。
“根本做不到!这是灵魂与因果的深度绑定,强行切断只会让能量彻底暴走,所有人都会被因果反噬,魂飞魄散!”
绝望,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墨离的魂体越来越淡,看着狂暴的遗憾能量愈汹涌,看着这场因果劫难,即将走向最惨烈的结局。
就在这千钧一、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一道沉稳而坚定的声音,骤然响彻整个甲板,穿透狂风与能量轰鸣,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我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力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许峰缓步走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沉静与笃定。
他周身缓缓萦绕起淡淡的金色幽冥之气,阎君权柄的威严悄然散开,不怒自威,那是执掌轮回、掌控因果、定夺灵魂的至高气场,即便面对这滔天憾意能量,也丝毫不落下风。
所有人都愣住了,青黛更是脸色骤变,第一时间上前阻拦,声音急切:“许峰大人!不可!您很清楚这股能量的恐怖,是沉淀千年的灵魂遗憾与因果纠缠,一旦沾染,轻则魂体受损,重则被因果反噬,彻底陷入无尽遗憾之中,永世不得脱!”
“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您万万不能以身犯险!”
长老也连忙劝阻:“许峰大人,您身为阎君,执掌魂界秩序,若是您出了任何差错,整个魂界都会陷入大乱,万万不可冲动啊!”
所有人都在劝阻,都明白此刻靠近那股遗憾能量,是九死一生的牺牲之举,是拿自身魂体、自身权柄、乃至自身轮回做赌注,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可许峰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他轻轻摆了摆手,拦下所有人的劝阻,目光径直看向被遗憾能量包裹的墨离,又转头看向满脸绝望的柳月,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
他很清楚眼前的凶险,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股遗憾能量与因果羁绊的致命性。
墨离与柳月的千年纠葛,是刻在灵魂里的前世因果,是无法割裂的历史过往,那汹涌的遗憾能量,不仅是墨离的劫难,更是柳月的心结,是他们三人之间,必须面对的因果闭环。
逃避无用,阻拦无用,强行斩断更是会引灭顶之灾。
唯有直面,唯有分担,唯有以更强的力量引导,才能化解这场危机。
而他,身为阎君,执掌因果与灵魂权柄,是唯一有能力做到的人;身为柳月的爱人,他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绝望,看着她承受这份因果之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他的决断,也是他对柳月、对墨离、对这段千年因果的最终回应。
许峰缓步走到甲板中央,无视周身呼啸而过的狂暴能量,无视魂体传来的阵阵刺痛,缓缓盘坐而下。
他抬眸,看向柳月,眼神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柳月耳中,也传入每一个人心中: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也清楚你与墨离之间的千年羁绊。他是你的因果,是你前世今生无法割舍的过往,也是我们这段感情、我们共同经历的历史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