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砚被客人狠狠地瞪了一眼,餐厅经理也劝他放弃,但他就是铁了心地要赔钱。
&esp;&esp;江逾白饭吃一半本就失了胃口,烦躁道:“随便你。”
&esp;&esp;这件事很快被他抛之脑后,没想到沈砚却一直记到现在。
&esp;&esp;“不需要。”江逾白颇有些不耐烦。
&esp;&esp;事情过去一个月,这人终于凑够钱,大爷似的拍在他桌上。
&esp;&esp;装什么呢?
&esp;&esp;死要面子活受罪。
&esp;&esp;江逾白在心里轻嗤。
&esp;&esp;教室里明亮的灯光洒落在他们的发梢和肩膀,两人一站一坐,沉默对峙。
&esp;&esp;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莫名令人不爽。
&esp;&esp;江逾白看也不看那信封,拿起来往沈砚怀里丢:“早就说了不需要。”
&esp;&esp;“不行!”沈砚莫名坚定,“我不喜欢欠别人。”
&esp;&esp;说罢,直接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江逾白机会。
&esp;&esp;江逾白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上网找到红十字会,把钱全捐了。
&esp;&esp;名字填的沈砚。
&esp;&esp;眼前终于清净了,江逾白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试卷,却失败了。
&esp;&esp;晚自习后的校园很快变得冷清,路灯只能照亮一小方空地。头顶的夜空呈现出一种纯粹的黑,月亮孤独地挂在上面。
&esp;&esp;江逾白想起遇见沈砚的这三个月,现在回忆起来还像是一场噩梦。
&esp;&esp;两人第一次见面是秋高气爽的九月,高三刚刚开学。
&esp;&esp;沈砚作为转学生进入零班。
&esp;&esp;——这是年级最好的理科班。
&esp;&esp;能在这个时间进最好的班,这人一定不可小觑。
&esp;&esp;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甚至对待学习可以称得上是敷衍,晚自习几乎看不见他人影。
&esp;&esp;本以为是个混日子的,结果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学渣”,在第一次月考时,打败了连续两年稳居年纪第一宝座的江逾白,成为了新的无冕之王。
&esp;&esp;不少人怀疑他作弊了。
&esp;&esp;可是并没有。
&esp;&esp;人家就是深藏不露。
&esp;&esp;不完美了,江逾白无意识地掰着手中的笔。
&esp;&esp;自从进入高中以来,所有大大小小的考试,他都是第一,且与第二名拉开差距。
&esp;&esp;现在,这一切都被沈砚打破了。
&esp;&esp;但平心而论,江逾白并未感到威胁,相反,他兴奋和珍惜,为自己终于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esp;&esp;可当天放学时,他因为有事耽搁而无意中窥见,沈砚冷漠甩开一名贵妇人的手。
&esp;&esp;从高度相似的长相可以推断,他们是母子。
&esp;&esp;贵妇神情痛苦,泫然欲泣,姿态放得很低,求沈砚和自己一起生活,让她照顾他。
&esp;&esp;但沈砚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冷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还时不时露出讥讽的笑容。
&esp;&esp;对亲生母亲都能如此冷血,江逾白瞬间打消了与他交好的打算。
&esp;&esp;江逾白自己的父母因为工作性质,长期不在身边。
&esp;&esp;虽然他从不承认,但其实心里一直渴望亲人的爱。
&esp;&esp;沈砚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esp;&esp;江逾白转身走了。
&esp;&esp;本以为这只是一段小插曲,两人之间不会再有什么多余的交集,却没想到,这个周末他们又碰见了。
&esp;&esp;江逾白听完一场讲座回家,本想抄小路节约时间,结果把自己绕迷路了。
&esp;&esp;当他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打转时,突然看见沈砚从前面一家麻将馆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