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除了忘记沈砚,他的身体并无大碍。
&esp;&esp;甚至他都没跟父母提过。
&esp;&esp;他们工作太忙了,联系不上;况且他都快成年了,不想徒增担忧。
&esp;&esp;上午,在和班主任还有医生商量过后,江逾白在下午办理了出院,准备明天正常上学。
&esp;&esp;到家后,他拿着衣服站在浴室里,沉思。
&esp;&esp;住院的三天,他一直没有洗澡。
&esp;&esp;其实他是有轻微洁癖的。
&esp;&esp;什么换洗衣物不方便,避免伤口沾水等等,他知道都是自己的借口。
&esp;&esp;真实的情况是,他现在有点恐水。
&esp;&esp;就是害怕被水包围的感觉。
&esp;&esp;但人不可能永远不洗澡,况且明天还要出门见老师同学。
&esp;&esp;江逾白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站在蓬蓬头下。
&esp;&esp;水流打在皮肤上的瞬间,他整个人一激灵,很想躲开,呛水的恐惧开始在周身蔓延。
&esp;&esp;在他住院期间,那个惹祸的小男孩在家长的带领下给他道歉,承担了所有的医疗费。
&esp;&esp;他没法苛责一个孩子,只是点点头就让他们走了。
&esp;&esp;对,还有救他上岸的三个好心人。
&esp;&esp;看着和他年龄差不多。
&esp;&esp;一个染了黄毛,两个脖子上有纹身,估计身上还有一大片,只是被衣服遮住了。
&esp;&esp;看着像不良少年。
&esp;&esp;但江逾白对他们没有偏见,况且是他们大冬天的不顾危险救了自己。
&esp;&esp;因为他当时还在医院,所以只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和恩人们匆匆见了一面。
&esp;&esp;不知是不是命中有缘,江逾白觉得他们很眼熟,但仔细思索后还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esp;&esp;无妨,江逾白留了联系方式,准备周末有空的时候请他们吃个饭,郑重地表示感谢。
&esp;&esp;黄毛一行人倒是乐乐呵呵地答应了,只是临走前说还有一个同伴,当时也在现场,能不能一起来吃饭。
&esp;&esp;添双筷子的事情,江逾白毫不犹豫答应了。
&esp;&esp;黄毛他们很开心地和他挥手道别。
&esp;&esp;回忆结束,江逾白再也坚持不下去,脸色苍白地关掉淋浴,手掌撑在瓷砖墙壁上喘气。
&esp;&esp;片刻后,他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擦身体,套上睡衣,走进卧室。
&esp;&esp;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
&esp;&esp;他拿起来看,烦躁地翻了个白眼。
&esp;&esp;自从前天晚上连续两次拒绝对方的微信好友申请后,沈砚就没再骚扰自己。
&esp;&esp;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又来了。
&esp;&esp;像一个不是很敬业的骗子。
&esp;&esp;他看着屏幕上那句“男朋友,理理我呀(微笑)”,仿佛能想象出沈砚一脸坏笑的模样。
&esp;&esp;拳头硬了。
&esp;&esp;他挪动手指,点了接受。
&esp;&esp;另一边,沈砚在台灯下奋笔疾书赶作业,正写到一半,想起亲爱的死对头了。
&esp;&esp;不管江逾白信不信,反正他要把骚扰坚持到底。
&esp;&esp;恶心到了,正合他意。
&esp;&esp;没恶心到反正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esp;&esp;横竖都是自己赚了。
&esp;&esp;他乐呵呵地第三次发完好友申请后就丢开手机,继续唰唰唰写试卷。
&esp;&esp;凌晨一点。
&esp;&esp;沈砚疲惫地倒在床上,想玩五分钟手机就睡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