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准看江逾白一眼,“哼”了一声,转回头继续敲木鱼了。
&esp;&esp;沈砚扛起十斤重的书包,怀里还抱着一大摞书,感觉身上的负担从未如此沉重过。
&esp;&esp;准备走的时候,再次被江逾白叫住:“大后天一起去看考场吗?”
&esp;&esp;“可以。”沈砚腾出一只手向后挥了挥,留给江逾白一个潇洒的胜利者背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esp;&esp;六月六日,高考前一天。
&esp;&esp;中午,江逾白给沈砚打了通电话,约他下午四点去看考场。
&esp;&esp;沈砚学得昏天黑地,差点忘了自己已经跟江逾白约好了,还好这通电话比较及时。
&esp;&esp;“沈砚,”手机里,江逾白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自然,“我看了地图,我们距离二中大概有半小时的路程,明天很可能会堵车。”
&esp;&esp;“所以,我觉得住二中附近的酒店会比较方便,你觉得呢?”
&esp;&esp;所有利于高考的事情,沈砚都会举双手双脚赞同:“好啊!我现在来定酒店。”
&esp;&esp;江逾白顿了顿:“我已经订好了,现在订的话应该没有合适的房源了。”
&esp;&esp;沈砚想想觉得有道理,说:“那我转钱给你。”
&esp;&esp;“不用。”
&esp;&esp;但沈砚很坚持。
&esp;&esp;“为什么,你不想花我的钱吗?”江逾白语气认真地问他。
&esp;&esp;沈砚差点被呛到:“不想。”
&esp;&esp;他拒绝得太果断,电话那头的江逾白半天没有说话。
&esp;&esp;沈砚这时才后知后觉地试图补救:“那个我们都还是学生,等你以后工作赚钱了,我肯定花你的钱——不眨眼的那种!”
&esp;&esp;他画饼,江逾白吃了。
&esp;&esp;他低低地“嗯”了一声,但直到高考结束也没有收下沈砚的转账。
&esp;&esp;电话里,两人商议先把东西搬进酒店,然后再去看考场,顺便在周围吃个晚饭。
&esp;&esp;“我定的酒店离你家更近一点,我先去找你,然后我们再一起去酒店。”江逾白看了眼时间,“一个小时够吗?”
&esp;&esp;“没问题。”沈砚答应了,然后开始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
&esp;&esp;等他搬着行李箱往小区门口走时,距离和江逾白的约定还剩十分钟。
&esp;&esp;沈砚准备去保安室里坐坐,顺便等江逾白,但当他走到小区大门时,却意外地发现这人已经到了。
&esp;&esp;逐渐炎热的夏天里,江逾白穿一件白衬衣,深色牛仔裤。
&esp;&esp;衬衣的下摆扎进裤腰里,显得腿很长。
&esp;&esp;他脚边立着的黑色行李箱只能堪堪到他腿根的高度。
&esp;&esp;不知为何,沈砚没有立即叫他,而是放慢脚步,边走边观察他。
&esp;&esp;直到,似是心有所感,江逾白转过身,将有些尴尬的某人逮了个正着:“你来了。”
&esp;&esp;“嗯。”沈砚摸摸鼻子,“等很久了吗?”
&esp;&esp;“没有。”江逾白拦下一辆的士,很自然地接过沈砚手里的行李箱,一起放进后备箱里。
&esp;&esp;路上,两人先是都沉默了会儿,然后沈砚忍不住开始打探情况:“复习得怎么样?”
&esp;&esp;“有几道题晚上想和你一起探讨一下。”
&esp;&esp;“好啊!”沈砚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兴趣,恨不得现在就开始探讨。
&esp;&esp;路程有二十多分钟,闲着也是闲着。
&esp;&esp;两人果真探讨了起来,引得司机师傅不由得频频注目。
&esp;&esp;到达酒店门口后,司机师傅笑着对他们挥手:“祝你们取得好成绩,考个省状元!”
&esp;&esp;“谢谢您!”沈砚笑着应了。
&esp;&esp;酒店里,江逾白订的是一个套间,两人都有单独的房间可以复习。
&esp;&esp;沈砚很满意。
&esp;&esp;他们继续刚才的讨论,直到江逾白定的闹钟响了,才意犹未尽地结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