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沈砚已经听不见了。
&esp;&esp;他满心满眼都在念着那个人。
&esp;&esp;江逾白、江逾白
&esp;&esp;他突然不要命地用力推开人群,往外冲去。
&esp;&esp;“沈砚?”身后同学的喊声被他远远抛在脑后。
&esp;&esp;远处的学生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操场的大门涌入,沈砚是其中唯一一个逆着人流往外冲的。
&esp;&esp;“江逾白、江逾白!”他失神地喃喃着。
&esp;&esp;冬夜里的寒风像刀子,割在他的脸上,又在剧烈的喘息中被他吸入肺腑,冻得胸腔里一片冰寒。
&esp;&esp;他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esp;&esp;这条通往图书馆的路被他走过无数遍。
&esp;&esp;他从未发现这条路竟然如此漫长。
&esp;&esp;江逾白
&esp;&esp;他大口地呼吸着,热气在冷风中被迅速吹散,嗓子像吞刀片一样疼,可他一点也顾不上了。
&esp;&esp;终于,遥遥地,能看见耸立在深夜中的,像一本展开的书的巨大建筑。
&esp;&esp;这座图书馆在沈砚的记忆里,一直是灯火通明的。
&esp;&esp;可现在,它却几乎与周边的黑暗融为一体,像一只匍匐的巨兽,即将吞噬一切。
&esp;&esp;图书馆断电了。
&esp;&esp;江逾白会不会有事?
&esp;&esp;沈砚整个人骤然被巨大的恐惧攫紧,不安在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蔓延。
&esp;&esp;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佑安出事那天,他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esp;&esp;迎接他的,只有盖着白布的一具尸体。
&esp;&esp;面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他一边狂奔,一边用力擦掉越掉越多的眼泪。
&esp;&esp;这一次,他一定不能失去江逾白!
&esp;&esp;去他妈的狗屁愧疚。
&esp;&esp;弯就弯了,他认命了!
&esp;&esp;“沈砚!”
&esp;&esp;这声音像是一枚钉子,瞬间将沈砚钉在了原地。
&esp;&esp;他微微睁大眼睛。
&esp;&esp;开心
&esp;&esp;随着那人转过身,江逾白看见他泪流满面的脸。
&esp;&esp;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江逾白快步跑过去,停在他面前,低声说:
&esp;&esp;“地震了,我没买到烤红薯。”
&esp;&esp;沈砚:“”
&esp;&esp;他仿佛被噎住了,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胸口剧烈起伏,表情变幻莫测。
&esp;&esp;江逾白口袋里正好剩一张纸巾,刚想给他擦眼泪。
&esp;&esp;突然,衣领被用力地攥住了,沈砚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
&esp;&esp;他双眼通红,里面布满可怖的血丝,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esp;&esp;他就这样与江逾白近距离对视着,眼泪再次一点点盈满眼眶。
&esp;&esp;江逾白看见他这个样子,心底涌上难过。
&esp;&esp;突然,似乎冲破了某个临界值,沈砚一把抱住江逾白,把眼泪全部擦在他的肩膀上,大声哭了出来。
&esp;&esp;江逾白也紧紧回抱住他,发现他一直在抖。
&esp;&esp;心脏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江逾白一遍遍抚着他后背,另一只手揉他的头发,低声安慰:
&esp;&esp;“别哭别哭,没事的,我们都没事了。”
&esp;&esp;沈砚哭了好一会儿,才从极度恐惧的情绪中脱离出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