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诺薇忍不住发出第一声闷哼。
比起鞭子制造出的动静,这样微弱的疼痛,对神明而言,固然微不足道。
但这个举动本身,已经足够大逆不道。
在宇宙中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冗长岁月里,从来没有任何生物,胆敢如此对待神明的触手。
阿诺薇自己也不明白,她怎么可以容忍,一只因她的灵魂而永生的恶魔,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甚至,她的心底深处,竟然因为女人的鞭打,诞生出一丝微妙的欣喜。
无论在哪一个时空里,爱慕着这个女人的人类,总是那样那样地繁多,连神明也无法尽数。
但女人手里的皮鞭,只会温柔地,专注地,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这何尝不是一种偏爱?
……她一定是喝得太醉,太迷糊,又被女人的低语和体香迷惑,一点理智也未能残存。
手持短鞭的女人,细心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将她来不及掩藏的悸动,轻笑着收入眼底。
“薇薇看起来,好像很享受的样子呢。”
“……我没有。”神明仓皇否认。
女人的眉头微微向上挑起,这一次,将手腕扬得更高。
“我说过了,对我说谎,是要被惩罚的。”
啪——
第二鞭落下,同样打在另一条触手最粗最壮的根部,力道稍微加重了些,掀起的酥麻也更加剧烈。
黑色的皮肤下,所有触手的肌肉都随之一颤,吊在麻绳上,不安又无助地摇晃。
绳索越勒越紧,将腕足们分割成一团团饱满的肉段。
“舒服吗?”女人又问。
……不行。她不可以承认。
因为谁的鞭打而感到喜悦,根本一点都不符合神明的人设。
阿诺薇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女人似乎比她更加了解她的心意,不再出声催促,只是维持着足以发出清脆声响,又不至于将她弄疼的力度,一鞭又一鞭,在触手上不断抽打。
今夜,这间卧室中的场景,一定比能人类可以创作出的,最异想天开的画作,还要瑰丽离奇。
年轻美艳的女人,只用一柄细鞭和几条绳索,就制服了地球上最古老,最庞大的神祇。
啪——
啪——
可怜的触手们,在皮鞭下难耐地扭动,因为过于强烈的刺激,开始大量分泌晶亮透明的黏液。
阿诺薇的触手,很少陷入这样的潮湿,像刚从海水里捞出来,皮鞭每一次拍击,都激起一小片水花。
黏液实在多过了头,吸盘之间的凹槽已经无法盛放,只能聚集在麻绳勒出的凹槽里,又很快满溢而出,像屋檐下的雨水,滴滴答答地流淌。
它们坠向女人的枕头和被单,将床榻浸出花朵般的湿痕。
“嗯……”
即使将嘴唇咬得发红,阿诺薇也无法阻止,那些和拍打声一起响起的哼吟。
……以及,汹涌的,快要撑破心脏的滚烫情愫。
神明眼中噙着星星点点的泪花,但并不是因为疼痛。
皮鞭抽打的,并不仅仅是她的触手,还有许多曾经坚不可摧,但此刻摇摇欲坠的执念。
神明是可以被鞭打的。
神明可以对鞭打她的人,保有如此热烈的爱意和眷恋。
她被摧毁,又被重建,被雕琢成女人希望她成为的模样。
……曾经最坚固的心墙,也终于溃不成军。
在房间被触手的黏液彻底淹没之前,女人终于停止了温柔又残忍的处刑。
女人从容地注视着阿诺薇,像高高在上,掌控万物的君主。
“我再重新问一遍,被我打,是不是很开心?”
脸颊太烫,如一场山火,要将她整个点燃。
阿诺薇垂着头,用尽全身力气,只能发出最轻微的声音。
“……嗯。”
女人伸出指尖,抹去她眼角的一点泪痕,再抬起她的下巴,与她柔软相视。
“下一个问题。薇薇,你想亲我吗?”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