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食指,轻轻扶在腕足背面,大拇指的指腹,沿着两排吸盘之间的凹槽,抚过那些光滑湿润的黑色肌理,缓缓上行。
……越往上,触手越是纤细,也越是敏感。
微妙的压迫感渐渐逼近,腕足似乎隐约觉察到危险,挣扎着想要逃离女人指尖,从浴盆中甩出一大片水花,四散飞溅。
膝盖再也无法跪稳,一次又一次打滑,被浴池底部的大理石板,磨出淡淡的红痕。
“嘘,没事的……”
女人在阿诺薇耳边轻语,几乎吻上她的耳垂,声音蜜糖似的柔软,像恶魔编织的陷阱。
“……来我这里,别害怕。”
神明怎么会相信女人的鬼话?
她只是稍微松懈了一刹那,女人的指腹,便趁虚而入地靠上来,贴住触手顶端的细长裂口,轻柔地,缓慢地,来来回回地碾动。
……比地球更加古老的触手,第一次陷入这样的感受。
像疼,但比疼痛略显温和。
像痒,但比起逃遁,它的触手……多少有些乐在其中。
阿诺薇靠在女人怀里喘息,体温不断攀升,几近燃烧。
像海水一般清透丰沛的液体,从触手的裂口中涌出,黏乎乎地填满女人指缝,漫过她的手背,向下淌落。
也覆满腕足表面,那些微微泛着荧光的,幻想般的黑色皮肤,析出细腻而迷离的光泽。
空气变得如此潮湿。
……也许是因为浴盆里的热水,被翻搅了太多次,蒸出太多湿淋淋的水雾。
也许是那只触手,实在分泌了太多黏液,浸透了女人手掌的温度,愈发温润,浓稠。
触手卷住女人的手腕,向她的手臂上攀爬,试图夺回些许主动。
但凸起的吸盘,被女人的指缝卡住,连最轻微的蠕动,都变得异常艰难,徒劳地发出“噗噜噗噜”的轻响。
腕足背面,有几段略微凸起的肌肉,如逆向生长的花瓣。
神明从未仔细观察过这里的结构……此刻却被女人的指甲辗转剐蹭,一节一节,细致入微地揉搓。
“”女人开口询问。
“我不知道……”
大脑被高温和水蒸气熏得昏昏沉沉,神明已然无法思考。
今夜,她是被人狩猎的杀手,无酒而醉的愚人。
女人却这样笃定,掌心贴紧触手的吸盘,啄吻着阿诺薇的脸颊,一遍遍蛊惑,一定要在她的虚弱中,寻得答案。
“你知道的,薇薇,告诉我……是什么感觉?”
她要是不肯如实回答,那只可怜的触手,一定会被女人变本加厉地折磨。
但阿诺薇实在无法描述。
触手被女人的双手牢牢握紧,接触面积突然扩大了数倍,过分汹涌的感官,碾压着她不堪重负的神经。
阿诺薇只能抱紧女人的腰肢,用神明可以发出的,最微弱的声音求饶。
“我喜欢你……林渊宁,我喜欢你。”
“真乖。”
女人甜美一笑,对神明的爱意欣然笑纳,放开那只精疲力竭的触手,用濡湿双手安抚她的背脊,赐她一个甜软绵长的深吻。
神明沉溺在女人的唇舌里,连收起触手的余力也没有了,只能任由它垂落在浴盆边缘,滴滴答答地……向下滴落透明粘稠的流质。
阿诺薇没有预想过这样的展开。
……在事情变得彻底失控之前,得快点给这个梦境结束画上句点。
灵魂遭到阴影污染,而长出可怖触手的骑士,有幸得到了女王的接纳。
从此,骑士和深爱她的女王,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通常来说,神明不可以书写这么烂俗的情节。
但陷入爱情的神明,可以破例。
她还要放生那只笨蛋章鱼,再藏好那团呆头呆脑的澡巾。
从今天起,到通往永恒的每一天里,女王陛下只能和黑色的,来自阴影之地的触手嬉戏。
……
漫长梦境后的清晨,神明和情魇,在彼此的怀抱中苏醒。
朝阳从海平线上徐徐升起,将浪花和云朵,都涂抹成温暖的橙粉色,如梦似幻。
女人的脸颊也还染着一层薄粉,仿佛还残留着浴室的余温。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女人说。
“梦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