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这两个人一定是给脸做了伪装的方月潼和司镜阑。
方月潼走过来的脚步猛的一顿,因为两位长辈也和她们一样只是将脸伪装了一下,她几乎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你什么时候对写故事有兴趣了?”颜怀曦微微挑眉。
“那个……”方月潼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司镜阑上前一步替她说了话。
“您中午听一下这边的故事就知道了。”
既然是自家孩子写的书,就算里面的内容无聊到让人犯困,颜怀曦也得捧场。
“既然四位是一起的,那我就把几位的位置安排在一块了。”掌柜一想到这个故事中的内容,心中就了然了。
难怪这两位姑娘会给她这样的故事。
颜怀曦从袋中取出了两份喜帖递给掌柜道:“如果之后你和她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喝个喜酒。”
掌柜有些惊讶,随后立刻恭贺道:“恭喜二位,我一定转达给大小姐。”
等颜怀曦她们去去往二楼听书的位置后,一道身影就风风火火地从后厨蹿了出来。
“她刚刚给了你什么?”那位打扮得颇为珠光宝气的大小姐也顾不上整理自己的仪容了,远远的听到某些消息后,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喜帖,那位不日就要大婚,如果您有空的话,她希望请您去参加。”掌柜将喜帖交给大小姐。
“不可能吧!就她这样的也能找到道侣?她的道侣呢?就是刚刚她身边的那个姑娘吗?”大小姐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种可怕的人都找到道侣了而自己还单着,她甚至忘了某人就在楼上,一不小心就喃喃自语出声。
“那姑娘修为高,模样好,性格看起来也不错,什么样的道侣找不到,怎么会看上颜怀曦?是不是颜怀曦诓骗她的?不然图什么?也不怕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做噩梦嗷!”大小姐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一颗瓜子从二楼扔了下来,给大小姐的脑袋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您就少说两句吧,当心又挨揍。”掌柜在旁边叹了口气,然后继续扒拉着自己的算盘算账。
颜怀曦轻哼了一声,某人还真是不长记性,原本不想拿瓜子砸她的,但盈夏在自己身旁笑个不停,不用猜也知道她听到了那些话。
“别哼啦,没办法,谁让你恶名在外,我刚开始遇到你的时候也被吓得够呛呢。”余盈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以后……我们想办法一点一点洗掉那些污名。”余盈夏知道颜怀曦的恶名并非一日堆积起来的,想要洗刷掉几十年来积攒的脏污也不容易,毕竟很多事情不是解释了世人就愿意听。
“无妨,反正如今我已经改了名号,没什么影响。”颜怀曦并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知不觉间,她们周围已经坐了不少人,说书人走上台将醒木一拍。
“今天,我继续来讲那恶人殷铎为求长生大道,走火入魔残害苍生的故事。”
“昨个讲到了百年前的数场血案皆是殷铎所为,那几场血案至今没有找到凶手,但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在座诸位若是年长一些,大概还记得当年几十个正道大势力联合起来搜捕凶手的场景,殷铎明白自己就算隐藏的再好,也可能会有失手的时候,所以他必须要将整个修仙界的目光转移到另一个能替他背下这些罪名的人。”
“随后,他找到了目标,当年他制造了无数起血案,那些血案中也有侥幸存活下来的遗孤,就比如说长生门的新任门主颜怀曦。”
说书人的话音落下,满场哗然,天丘宗那边还没有完全将殷铎做的恶公布出来,或许还有一些就连天丘宗上下都不清楚,所以这大概外人第一次听说如此详细地听说这些血案背后的真相。
“若是您亲自解释,我能想象大概没什么人会相信您真的无辜,后来我从杨道友那寻到了灵感,就像她写的那些故事一样,一传十,十传百,有些事情就算听起来荒谬也能被人认可,所以我想若是将他泼在您身上的脏水一件一件详细描述清楚,等这些故事传播到修仙界的每一处后,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方月潼在颜怀曦身边小声解释。
颜怀曦没想到这孩子为了自己的事情竟然想到了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她微微勾起嘴角,然后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
余盈夏绕过颜怀曦给方月潼塞了颗糖,她知道,作为天命之女,方月潼所期望的事情一定会有整个世界的命运帮忙推动,真是个好孩子。
说书人喝了口茶润润喉咙,然后才正式使用自己的能力开始说接下来的故事。
说书人的幻术不弱,那些凄美的故事恍若重现,而殷铎撕开伪装的外表后狰狞丑恶的脸同样活灵活现,方月潼都下意识握住了剑,颜怀曦刻意允许这个幻境影响自己后也看到了那张脸,若非提醒自己牢记那是无辜的说书人,她恐怕要一巴掌扇过去了。
旁边也尽是些咬牙切齿的声音,不少人怒骂殷铎无耻残忍,想来在这位说书人的影响下,这个故事能以意想不到的效果传播出去。
余盈夏闭了闭眼睛,将说书人的幻术隔开,对方每将那尸山血海的模样描述出来,都会让她想到颜家山庄的模样。
她的手被颜怀曦轻轻握住,“难受吗?不想听我们就不听了。”
“我只是……”余盈夏看向她,眼底的怜惜让颜怀曦猜到了原因。
颜怀曦设了一个遮挡的结界,然后偷偷吻了一下她,“都已经过去了,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吧。”
第145章坏心
坏心
颜怀曦的坏心思用在哪了呢
“您怎么一动不动的?”故事说到一半,司镜阑感觉身边的人有些怪怪的,就好像一直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嗯,确实像木头桩子一样。
司镜阑戳了戳方月潼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那人哆嗦了一下,但依然保持着木头的模样,看起来颇有一种犯傻的感觉。
方月潼的目光稍稍偏移过来,纠结了一会后她用传音的方式道:【她们那边设了屏蔽结界。】
【我不敢动,怕打扰她们。】
方月潼还真老老实实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原本她在某些方面非常单纯,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在仙潞谷中待久了,她偶尔会撞破两位长辈的亲密举动,久而久之也就懂了一些事情。
原本方月潼还能装出一副冷静的模样,但是和司镜阑一解释,她的脸就迅速红了起来。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说一些悄悄话,也可以用传音的方式达成,不需要设置屏蔽用的结界,连旁人的视觉也一起遮掩,而她们这么做了,就意味着想利用结界遮掩一些不方便让外人看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