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实在是太吵了,”铃木园子不满道:“哪怕是非要跟来的小屁孩们也没有他们吵。”
确实,少年侦探团的朋友们正围成一圈在壁炉面前坐着,阿笠博士稳居c位,想方设法的出谜题来让他们解答,柯南和小哀被步美硬拉了过去,往往阿笠博士问题一出他们就有了答案,想要回答又被同伴瞪眼制止,冥思苦想着说一定要自己给出答案。
其专心致志的程度甚至没有在意刚刚发生的吵架。
雾山晴谷摊了摊手:“小孩子嘛,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东西来玩的,不像大人有太多负面情绪需要去发泄。”
毛利兰深以为然的点头:“没错……不过似乎晴谷对别人的情绪变化也很敏锐呢,如果不开心的话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有很多她和园子的情绪比较差劲,雾山晴谷永远能够第一时间察觉,或许递给她们一颗糖果,或许拉着她们的手腕,温热的皮肤相触。
雾山晴谷的手很好看,修长,骨节分明,仿若白玉精心雕琢;不可避免的有薄茧存在,但不碍观瞻,握紧时青筋脉络分明,连影子都透着韧劲和柔美。
铃木园子不止一次感叹过,雾山晴谷哪哪都漂亮,眼睛漂亮,手也漂亮,不会有人不喜欢她。
“嗯……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们哦。”
雾山晴谷弯起眼睛,悄悄的把被子拉高。
咒术师本来就是在和负面情绪打交道,她对此敏锐理所当然。
手表上的分针一圈圈的走着,不远处光彦打了第一个呵欠,此后如同呵欠会传染那样,一个接一个的呵欠声响起,木屋外的雨声单调又重复,好像不会有停下的瞬间。
该睡觉了。
客厅的开关位于入门口,毛利小五郎离门口最近,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后按下了开关,房间便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只与壁炉处残留的火星提供一点明光。
安室透有一段时间甚至只需要一两个小时的睡眠,显而易见的这不足以恢复精力,然而不知为何今天却格外的困顿,以至于哪怕是在人如此之多的地方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只觉得全身酥软。
内心的某一处在尖叫着说需要保持清醒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大脑则在旁边不断的吹着耳旁风,劝他再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不知不觉的他阖上了眼睛,耳边道晚安的声音在逐渐的远去。
雾山晴谷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背景音是渐弱的雨声。她挣扎着从梦里醒来,昏暗的房间中良好的夜视能力给她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侧过身去看时小兰和园子她们早已熟睡,园子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
她呼了一口气,后脑勺抵着墙壁开始放空。
屋外的雨声如同梦里一样稍稍缓慢了下来,相信在第二天早上应该就可以停下来,届时不用在和人一起蜗居在小木屋里,可以去住自己亲手打起来的帐篷。
她睡了两觉,醒来后暂时睡不着,无聊的数着一分钟的心跳,妄图再次入睡——
直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此刻木屋的寂静。
是惨烈的尖叫声,像是经历了世界上最绝望的事情。
其余人惊醒。
毛利小五郎摸索着墙壁按下顶灯的开关,嚷嚷着:“怎么回事,是谁在叫?!”
这样的惨叫声好熟悉,好像日常里经常能听到。雾山晴谷皱着眉头思考如此强烈的既视感是因为什么,江户川柯南清脆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已经突破人头远远的传入她的耳朵:“小兰姐姐快报警!黑泽叔叔死了!”
怪不得熟悉呢。
雾山晴谷恍然大悟。
她穿过慌乱的一群人走到案发的中心,安室透和冲矢昴隔绝开了一块空间防止有人破坏现场,在座这么多米花町的原居民,面对凶杀案发生的时候已经有了一趟专业的流程,自然的向后撤,原本害怕的情绪因为毛利小五郎自报家门而平复下来。
黑泽建一死的并不好看,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他放在枕头边的露营刀,宝贝的木盒子掉落到旁边,微微大开了一条缝。
雾山晴谷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