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巧妙地避开这个话题。
他不想为情敌做嫁衣,更不想为一个陷害自己伤害齐穗的人辩解。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齐穗和陈平,是绝对的不契合。
想明白这点,林尚怀的心情就变得心安理得多了。
他枕着自己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伸出来,轻柔地捏捏齐穗的脸蛋,语气却还是从前那样,命令道:
“万紫千红,以后别去了。我会找人把你的合同拿出来,你有别的地方去吗?”
齐穗闻言,眼睛一亮,像只小狗一点嗯嗯地点头,
“有的有的,我有个姐姐可以收留我!”
林尚怀嗯了一声,
“记得把地址给我。”
齐穗偷偷瞄他一眼,莫名其妙地不自在起来,这种奇怪的氛围下,她嗫嚅道:
“你——要来吗?”
闻言,林尚怀用那种理所当然的眼神奇怪看她,
“当然,我不去谁去?”
就见眼前的姑娘,脸蛋红红,不自然道:
“那……你说的那个……什么媳妇儿,是不是认真的啊?”
林尚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捏着齐穗脸蛋的手移动着,滑到她的下巴上,拇指捻着小巧圆润的唇瓣,将她下半张脸全都包在自己掌心里,不可思议地问:
“你……真的愿意当我媳妇儿?”
与其说他是欣喜,不如说他是不敢置信。
眼前这个笨蛋上一秒还在苦着脸问自己,怎么才能让陈平哥变成原来的模样,下一秒就大胆热切地要求成为他媳妇儿?
还是说,其实这才是齐穗的本性?
一个见异思迁且博爱的乡下小村姑!
齐穗不好意思地扭头,下巴在男人微凉的掌心中蹭了蹭,结结巴巴道:
“不是……我就是问问,你要是只是开玩笑的话,就当我没说……”
好了,明白了。
林尚怀咬牙靠近她,这就是个见异思迁的笨女人!
“当!必须当!你不当我就去会所里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你占我便宜!”
亏他还想着温水煮青蛙,哪知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已经快进到这一步了!
“那你的陈—平—哥呢?”
林尚怀提起这人,语气还是恨恨的。
齐穗眼睛暗了暗,垂着头说:
“其实,陈平哥刚刚已经和我说清楚了。”
“他说,他根本不喜欢我。他还说,这桩娃娃亲就当没存在过,让我去找别人。”
其实他还说了更难听的话。
陈平指着齐穗的脑袋,骂她蠢、骂她笨,还说她这种破鞋去到外面,根本不会有人要。
齐穗扁着嘴巴想哭,可眼前的陈平哥早就不是她的陈平哥了,她不想在他面前流下眼泪。
“真蠢。”
林尚怀指尖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脸,露出那双泛着淡红的眼圈。
他脸上的笑意很明显,和寻常状态上带着不驯的笑意不同,这是一种带着温和柔软的安慰意味的笑,林尚怀凑过来,侧着脸,语气是如同棉花糖般甜丝丝的调笑:
“笨蛋,该不会要因为那种人哭吧?”
林尚怀:“你不是很犟吗?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落入下风?”
更何况,你不是英勇无畏地“拯救”了我吗?
林尚怀发自内心地感慨——
见异思迁真是个不错的品质。
齐穗吸吸鼻子,脸上的表情可怜巴巴,真诚坦率道:
“小玉,你真是个好人!”
只是一句话,就让她的心情好起来了!
“那你就,好好感谢我吧。”
林尚怀笑笑,眼睛眯起来,沉沉的眼仁看不清,在他略显单薄的长相上,这样的笑容显得有些怪异,但并不妨碍他的漂亮。
这张脸,是无论做出何种表情,都第一时间能让人觉得心情愉悦的模样。
眼下,他正侧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柔弱且易靠近,窗户外面有一点点微弱的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投射进来,气氛静谧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