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当心着些,有些蛇可能随便冬眠在什么地方,别踩到,也别被咬到,到处都是山神庇佑的土地。”
大哥凑过来,脸上是不耐的神情,“整天山神山神的,你看谁搭理你?听得我耳根子都起茧子了。”
“那不管嘛,反正爷走之前和我说,他可是亲眼见到过山神的。”小弟摇头晃脑,言之凿凿,“听爷说过,山神吃饱喝足,正睡着呢,咱们既然承了这块土地,还是乖乖拜一拜为好。”
后头跟着的严肆听了,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小白蛇:你在不开心吗(歪头)
第57章类蛇4(已替换)
“你看,我是不是长大了一点?”
银白色的蛇尾蜷缩在瑀的脖子上,如同一条用雪色宝石精心打造的项链。但假使这条项链稍微用力,就能轻而易举地卷碎人类的骨骼。
蛇身体直立,鲜红色的信子探出吻,发出咝咝的不详声响,像是捕猎前的宣告。男人却不觉得害怕,只是抱着膝盖,任由她卷着自己的身体,眼睛眯起来,弯弯地笑成一条柔软的弧线。
白蛇的身体已经粗壮到男人的手掌都无法合拢的地步,放在人类社会中去,这已经是一条足够被称为神兽的毒蛇。
然而,在这里,她却只会歪着脑袋,用可爱的红色眼珠注视着瑀。
“是呢,好像长大了。”男人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将白蛇的吻轻柔捧起,任由她的下半身垂落在地面上,尾巴卷成一个可爱的圆环,已经比男人的身量还要长了。
这是不正常、不自然的生长状态。
但白蛇不懂这些。
她只觉得十分高兴。
长得越粗壮越强大,在动物社会中的地位就越高,也就能吃到更多好吃肥美的猎物。
她下意识地挺起“胸膛”,尽管那只是一截细长的椎骨,但她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人性化的动作。
伸出蛇信,坦荡荡地舔吻着男人的嘴角,她已经将面前的男人当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是的。
明明是从大蛇变成人类的瑀,却超乎异常地对人类的行径十分了解。
白蛇闷头闷脑地舔他的嘴巴,尝不出什么味道,却也执拗地这么做。
盖因瑀说,这是一种人类之间表达亲密的方式。不管是蹭脑袋、交缠尾巴,对人类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
只有亲吻,用嘴巴磨蹭嘴巴,用舌头交缠舌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密。
白蛇听了只觉得奇怪。
用舌头缠舌头,在蛇的世界观里只不过是一种互相了解的方式,它们通过头部紧靠蛇信的犁鼻器来感知对方的信息,好记住对方的气味,下一次再相遇时就能一下辨认出来。
瑀的眼睛亮亮的,里面虽然是纯黑色,却在篝火旁反射出微金的弧光。
他的表情即便是白蛇看了,也觉得那是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他顺从地张开嘴巴,吐出来的不是蛇信,而是形似人类的肉舌头,圆鼓鼓滑溜溜暖呼呼的,任由白蛇和它亲密地交缠。
甜滋滋的气味、血肉的腻香,混着人类温热的涎液,白蛇甚至忍不住想把整颗头钻进去,让瑀一直含着她。
瑀的喉腔里一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犁鼻器也一直传来甘美的芬芳,这是一种让白蛇完全无法忍耐的、忍不住想把面前的人类整个吞下的情绪。
瑀从来不会抗拒白蛇的行为。
就好像陪着小孩子玩耍一样,他放纵着白蛇想要杀了他、亦或是想要玩弄他的心情,因为这是顶级食肉动物无法抗拒的生物本能。
但她没有那样做,不是吗?
即便像逗弄老鼠一样缠着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呼吸,或者忍不住想要钻进他的嘴巴里撕开他的身体,这都是白蛇对他的欲望。这种被其他人渴望的感觉,是瑀挣扎了这么久才终于得到的,扭曲的情感。
“你饿了吗?怎么馋得一直流口水
呢?”
白蛇用尾巴蹭蹭瑀脸颊上的水液,得到了瑀身体颤抖的反馈。
她对瑀高抬贵手般捉弄了一番,并没有吃掉他,白蛇心里美滋滋地觉得,自己对他可真好。
这下他肯定愿意和自己一起交尾了。
“稍微,有点——”
瑀的声音哆哆嗦嗦的,听起来有点好笑,白蛇歪着小脑袋,看他的脸。
嗯,什么都看不出来呢。
白蛇欢快地转动尾巴,毕竟她是一条蛇呢。
不过。
蛇尾伸过去将男人脸上的水液全都擦干净,轻轻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声响,白蛇有些好奇:
“我那样做,你不舒服吗?”
这可不得了呀。
对于蛇蛇们而言,互相传递气味和信息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毕竟它们可以从里面获取到很多自己从未接触到的东西,比如远处山头有什么猎物可以吃,比如山脚下的湖水是什么味道,之于蛇类这样狂热地执着于活下去的生物而言,这是一种可以称之为愉悦的行为。
但假如让瑀感到不高兴,白蛇就有些难过了。毕竟她还是很喜欢这样获取信息的方式的,瑀舌尖上残存的莓果甜味,似乎都能被她感受到。
瑀用手掌遮住脸,另一只手捏着白蛇的吻,要她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