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穗不是普通女性。
就连姑姑都对她赞不绝口。
抛开所谓的第二性别,像她这样优秀的女人,有人喜欢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甚至,没办法在这个女人身上的任何一处赢过他。即便是alpha的身份,她似乎也不在乎。
他气不过,转身便要离开。
左天启风风火火地来,也要风风火火地走,脚步声差点震碎地板,像是要表达他有多不满一样。
只是他刚准备关上门的时候,却被齐穗喊住了。
女人坐在办公桌后,摘下遮挡视线的近视镜,暴露出那双睫毛浓密、眼型修长、显得有些冷清的眼眸,只盯着他,说了话:
“我没兴趣再重申第二遍,司钰的事情,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不在乎,也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事情。他待在我身边或者离开,都是我们双方的选择,和外人无关,更和你无关。我希望你清楚,我和你不是竞争的关系,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在一条跑道上。”
那双冷冽的眼睛,昭示着她或许完全不在乎左天启。
她只是感到厌烦了。
她甚至不会因为左天启的这番言论产生任何动摇,甚至对于司钰,她也并非全然地放在心里。
左天启愣怔,忽而想起了自己姑姑对这个女人的评价:
“她啊,是个除了自己眼中的东西之外,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或者,也可以说,是个冷酷的人。”
这样的人,司钰待在她身边,也会感到幸福吗?
还是说,司钰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女人的这样一面,才会无可救药地自甘堕落?
Omega和beta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
左天启不明白。
只是,他摸摸自己嘴角尚未愈合的伤口,突然觉得司钰和齐穗很像。
他们都是只看得到自己眼中的人。
唯一不同的是,司钰的眼中或许只有齐穗,而齐穗的眼中却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东西。
不然,司钰也不会对着他说出那句:
“真想像你一样这么自信,可惜,前辈会对我感到厌倦的。”
他站在原地待了很久,才在周围员工的注目礼之下离开了。
齐穗则是忙忙碌碌地处理好了一大堆冗杂的事务,才松了口气瘫在办公桌上。
回家之前,得去给家里那只大型黄毛买身干净的衣服,以及多拿几盒抑制贴器回去,省得他又发情。
至于左天启说的那些,她倒也没有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冷淡。
要一个人在一段感情中保持冷漠是不可能的,无论多淡漠的人总是有可能被情感支配的。
但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不认为自己的人生会因为一个司钰而按下暂停键。或许恰恰相反,因为人生中有了这么个大麻烦,潜意识里督促她,或许是时候该大步往前走了。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信心满满地提着衣服、抱着一大包抑制器回家。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清晰地看到了一双眼睛冒着红光,噌得一
下锁定了自己。
不开玩笑,真的就像动物世界里野兽探寻到猎物的那种眼神。
司钰抱着她的家居服,脸贴在领口的位置,面颊上泛着幸福的红晕,正眨巴着那双眼睛盯着站在门口的齐穗,让她一时半会之间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撤退。
要不,先别大步往前走了。
现在走进去,齐穗觉得自己会很危险。
那人撑开掌心,于一片朦胧黑暗之中伸手,像在朝着她撒娇般,腔音黏腻而亲昵,
“前辈,来这边来这边。”
齐穗皱眉,审视着他。
这副冷淡的模样让他感到不满,他嘟起嘴巴,不开心道:
“前辈,偶尔也朝着我走过来嘛,总是这样冷冷地看着我,好像你一直置身其外一样,小钰好伤心哦。”
不得不承认,那张脸和这句可怜兮兮的话让齐穗感到心软了。
只是走过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抓一片贴器贴在他的腺体上,就能完美保住自己的屁股!
齐穗站在门口僵持了片刻,终于还是妥协了。
她换好鞋、放下手里的包,将自己买来的新衣服扔给司钰,接着拿出包里的贴器,朝着沙发上的男人走去。
在这期间,男人都一脸笑眯眯地盯着她。
尽管脸蛋红得吓人,眼睛还亮闪闪的、里面闪烁着肮脏的光芒,但仍然安静乖顺地坐在原地,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