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穗站起身来,把档案甩给她。
“别这样啊,我真的很好奇啊,你就当做慈善,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嘛。”小言在身后死缠烂打。
齐穗则是不给予她任何回应。
回应了还得了。
她和司钰的关系,已经进入level了。
两个人在公司里装作陌生人,连眼神都不给一个。
一下班,大只黄毛就会黏糊糊地挤过来,死皮赖脸地跟着她要回家。
但回家之后又要干什么?
齐穗不用猜都知道。
一个月的初级疗程结束后,齐穗重新去化验科检验了信息素分泌。
答案很显然,并没有什么变化。
就连机器都无法捕捉到的东西,司钰却说他闻到了。
齐穗当然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所以对于他的说辞也只是半信半疑。
但有没有信息素,对她的生活不会产生任何改变。
不……
不对,可能,还是,稍微会有那么一点改变吧。
当她终于完成工作,欣慰地发现今天下午司钰居然没有跟上来,明天还正好是一个休假日。
现在的齐穗,只需要舒服地洗个热水澡,把公司的事情抛到一边,久违地睡个懒觉。
温热的眼罩把眼前的世界都笼罩成深黑色,她的思绪缓缓沉入无边无际的梦乡。
眼睛暖洋洋的。
脸也暖洋洋的。
身体很干爽。
鼻子……
嗯,鼻子感觉有点凉。
奇怪。
齐穗想不了太多。
她意识朦胧,连思考的动作都无力维持。
梦里,一块薄荷糖正追着她咬来咬去。
不应该是自己咬它吗?
鼻子感觉越来越凉了。
而嘴巴却越来越暖和,身体也越来越暖和。
像是有人把她笼罩在狭窄热烫的小空间里一样。
昏黑的空间里突兀地生出一点微弱的光芒。
她感觉自己的眼皮正被温柔地抚摸着,那根手指伸进眼罩,也带来一点不算刺激的微光。
有什么声音在耳边低低地呢喃着。
他是在求救?还是在感叹着什么。
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发烫。
手指下意识地张开,掌心的空间被另一个人温热的手掌占领,这种习惯性的动作似乎取悦了这个冒犯的来者。
他笑得很好听。
鼻息也黏糊糊地凝聚在耳边。
温热的肉舌顺着脖颈的纹路舔舐着,顺着那根敏感的筋脉一路下滑,直到停留在颈突上方,那一块微微凸起的皮肤。
咕叽咕叽的水声占领了脑袋,他似乎想要从那里品尝到什么东西。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渴望的,是齐穗无法给予的。
她甚至觉得有些烦躁。
差不多够了吧?
被闷热和潮湿折腾到无法入睡,她崩溃地睁眼,没有将眼罩摘下,而是冷静地呼唤他:
“司钰,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