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她和下楼倒水的陆父擦肩,抡起袖子时露出大面积的巧丽纹身,后者顶着一头问号看向沙发上的妻子。
夫妻俩后知后觉她竟然敢去纹身,双双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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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肖颖颖正霸占她的座椅,手来回抚摸那件脱下来的始祖鸟外套,笑得猖獗又得意:“程不喜呀,都傍上大款了,怎么还穿假货啊?”
胡蝶和冯源一左一右,俨然是女魔头的左右护法:“就是。”
“现在的女大学生也太堕落了!”
管谦茹身为寝室长,按理说应该制止才对,平时管这管那的,这会子居然躲角落里闷得儿蜜了。
程不喜纹丝不动,难听至极的话语像烂泥巴似的胡乱砸在她头顶她愣是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神情淡漠又无谓,就好像轻易不攻城掠地的将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一旦惹到她,后果难分。
她不记得最近哪儿又得罪了这位交际花,脏水都泼到她脸上了。
造谣这种低级的手段对她来说不顶用,她不声不响点开手机录像功能,对准面前的三位,声调平稳清晰:“嗯,你对着摄像头说吧。”
对面的三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说,直接愣在原地了。
程不喜:“就把你刚才说我的话原封不动对着摄像头再说一遍。”
她少女音色,细腻柔软,但字字珠玑,眼底好似铺着一层薄薄的冷霜,明显是压着怒意。
话音落,几人明显被她的气势慑住,半天也没吱声。
还是胡蝶率先回过劲:“肖姐,快把你看见的都说出来啊!”
冯源也大喊:“是啊我们都能给你作证的!”
程不喜好整以暇:“嗯,你敢说,我就敢报警。”
教科书级别的反击。
肖颖颖不傻,她知道一旦录了视频,这事儿性质就变了,等到了警察局还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她脑袋飞速运转,愣是一个字都没敢往外蹦。
“不说是吗。。。。”程不喜知道她色厉内荏,空口造谣的东西也敢往外说,真当没王法了,朝她傍近两步,面颊一如既往的冰雪冷沉,“那以后我要是再听到这方面的谣言,这段沉默的视频就是你日后进局子的证据,怎么样?”
肖颖颖顿时慌了,没想到看起来很好欺负的人强势起来竟然不循辞色,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程不喜大喊:“拽什么!”
她今天原本要和园区的富二代男友约会,精心打扮了一下午,结果男友临时要赶飞机出差,她憋着一肚子怨气打车回来,在校门口撞见程不喜从一辆奥迪车里下来——奥迪车也分高低贵贱。
牌照京a打头是其一,车款式是其二,两者乍一看还算正常,可3个3连在一块儿的纯数字牌照就未免显得车主人的身份有些耐人寻味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唯一可能就是她傍上大款了,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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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去哪?”管谦茹试图拉住肖颖颖。
“要你管!”
“今儿有宿管查房,这么晚了,你。。。”
回应她的只有摔得震天响的门和灰溜溜离开寝室的胡蝶。
寝室少了两个大喇叭,瞬间清净了。
高雅缤目睹全过程,摇摇头,发出玩味的冷笑:“原来输人又输阵是这个意思啊。”
后又眨巴眨巴眼瞥向程不喜,不知是欣赏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对她的表现挺意外的。
好像这三年来第一次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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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肖颖颖彻夜未归,冯源也心虚地早早上床,只字不再提那事。
不知道是不是在车里睡过一阵的缘故,程不喜翻来覆去睡不着,很精神,但思绪又很混乱。
好不容易踩着凌晨两点多的指针睡着,又梦到了小时候。
那场梦也和车有关。
她刚来陆家那会儿还很小,八岁多点,正是上小学的年纪,最初陆夫人给她安排的是一所私立的贵族小学,三年级下学期才转去附小。
贵族学校里的攀比风气比较盛行,少爷公主出行接送那都是一水儿的豪车。
程不喜长得不错,性格也好,漂亮内秀不多话,就跟个小吉祥物似的,不论揣哪都倍儿赏心悦目。在队伍里既不会过分打眼抢了女一号风头,又能使得整支队伍看上去特别起范儿增面,这俩天然的特性帮助她交到不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