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大款啊还能怎么?”
“………”懒得理。
“你会后悔的。”
程不喜脚步一停。
光线昏暗的走廊,她披头散发,表情狰狞,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曲亦娇是9班的,按理说和程不喜不熟才是,可俩人都在一个话剧社,难免有摩擦,单方面的。
程不喜没心没肝,连自己班级的同学都认不全,何况她呢。
这姐的光辉事迹也很多,大一军训就勾搭上学生会二把手,一个大三的学长,通过他顺利竞选上学生会干部,后来又嫌弃人身家清贫,踹掉后无缝衔接了金融学院的富二代,名声早就臭了,但人
家不care,照样吃吃喝喝炫富,此外她还是话剧社的台柱子,基本回回都是她出演女主角,和男社员眉来眼去,霸凌新来的社员,程不喜对她没什么好感,不论是性格还是为人处世。
本想无视,可她死缠着不放,程不喜干脆说:“是滴滴。”这招还是从方欣怡那儿学来的,好几次都听见她这样哄骗男朋友,明明是蹭学长学弟的车,非说是滴滴。
“这年头开路虎的跑滴滴?”曲亦娇明摆着不信,目光犀利,“少诓我。”
皱眉,爱信不信。
程不喜知道她这人好谈八卦,喜欢搬弄是非,属喇叭的叭叭不停,没搭理,直接绕过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寝室里黑漆麻乌的,台灯光线微弱,像遥远海岸上模糊的灯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刚到门口,没想到曲不死心,居然死缠烂打也追过来了。
“滴滴打到路虎?骗鬼呢,我打车这么多年连辆凯迪拉克都没摸到过,你就能打上揽胜了?”
她嗓门大,吼得一屋子的人都听见了,渐渐廊道也围了些看热闹的人。
管谦茹身为寝室长站出来说话:“吵什么?”
曲亦娇将在校门口看到的一五一十都说了,当然少不了添油加醋,最后总结了一句:“校花了不起啊,还不是被老男人包——”
话音刚落,走廊里响起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肖颖颖正坐着修指甲,听完发出冷笑,看来上回她没看错,那天晚上她就是从一辆奥迪车里下来的,还是京A车牌。
程不喜平时独来独往惯了,性格高冷长得又漂亮,要说没人关注她的私生活和情感问题那是白瞎。
“我去真炸裂,平时清高得跟什么似的,私底下居然玩这么花……”
“现在的女大学生也太堕落了,品德真差!”
“不儿,这曲亦娇明摆着五十步笑百步啊,她也不是啥好人行吗?”
看热闹不嫌事大,高雅缤被这帮碎催吵得头疼,反问了句:“你不知道滴滴能选豪华车吗?”
曲亦娇一时语塞,但下一秒:“那她手里的东西呢?”
“我亲眼看见车上老男人递给她的!”
话音落,宿舍楼陆陆续续恢复供电,刺眼的白光下,程不喜桌上的东西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我去,是个包啊”
“还特么是爱马仕。”
“真的假的啊。”
“还真被人包了啊”
整层楼的人都差不多被吸引了过来,围在那儿窃窃私语。
胡蝶也闻着味儿过来听八卦,一眼看出来程不喜那个包和肖颖颖那个是同款。肖颖颖一整个下午都在寝室显摆,很难不印象深刻。
明码标价的东西,网上一搜全是。
胡蝶立马就说:“这包不是全市限量吗,据说没几个。”
肖颖颖的脸色顿时也变了。
程不喜眼皮子一跳,怪不得她没见过,原来是限量款。
得知真相内心还是免不了罪恶一番,感慨她哥送礼物不看价,闭着眼入,这包日后的宿命就是放柜子里吃灰,她压根不会去背。
“网上扒得可凶了,”胡蝶继续拱火,“有一只被聂小妍拿下了,就是最近刚拿下最佳女配奖的,传闻是她金主爸爸送的。”
“你俩这是…傍上同一个大佬了?大佬还是搞批发的?”
质疑声出,整个廊道顿时鸦雀无声。
这种场合肖颖颖当然不能落下风,旋即占据舆论的制高点,两眼一翻:“我男朋友有钱,送个包而已,洒洒水了。”
手机‘啪’的声摔桌面上,震得阳台上的仙人球也抖了三抖。
“倒是你,程不喜,你家境普通,充其量就是个小资,怎么可能舍得给你买这么贵的包,是不是傍上大佬了?老实说,上回我就看见你从一辆A8里下来——”
曲亦娇:“听听,听听!”
脏水一轮接一轮地往她身上泼,程不喜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仿佛在看一出和她不相关的闹剧,抬眼打断道:“说完了吗?”
“怎么,你这是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