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
“可长成她那样,我要是大佬我也喜欢啊,细皮嫩肉的,美得像个妖精,声音还那么甜,叫-床声保准也好听。”
高雅缤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听见这么一句,白眼翻到天上去-
话剧社。
方欣怡自己在校外租房子住,刚从朋友口中得知昨晚寝室楼发生的事情,气得当场要去找曲亦娇理论,程不喜却置身事外,窝在角落的椅子里,丁点儿不受影响,还在悠哉地偷看漫画。
方欣怡怒其不争:“我说程不喜,人都蹬鼻子上脸了,还这么淡定?再没心没肺也不能这样。”
她倒也不是天生的没心种,只是从小到大类似的事情经历得太多,当对某件事承受的阈值拔高到一定程度,其他都是小儿科。
方欣怡对她此刻云淡风轻的样子持批判态度。
就在这时,“程不喜!”社团一把手突然点名。
正在偷偷看小言漫画的她茫然抬头。
一把手对她说:“从今天起,你来演海丽娜。”
疑惑眨眼:“…。”
“就这么定了。”
什么情况就定了?
见她还茫然不知所措,方欣怡解释:“于雁前天腿摔坏了,这个角色就空了出来,让你去演呢。”
海丽娜,莎士比亚《仲夏夜之梦》中为爱痴狂、爱而不得的少女。
之前这个角色一直是于的,她来不了,只能找人替换。
程不喜:“……”可众所周知她演技很烂,烂得令人发指。
一把手说完也有些犹豫,程不喜虽说外形条件没话说,但演技嘛…还有待考量,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没登过台,只做些组织工作。
再者她和曲亦娇站在一块儿,把曲衬得像个丫鬟,这样可不好,毕竟曲亦娇的角色才是女主角。
可除了她,其他人更不靠谱,为了月底的校庆也只能先这样了。
曲亦娇临上台才知道演对手戏的人被换了,还换成了程不喜,本就和她有恩怨,气得浑身发抖,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后场的东西全砸了,化妆镜里的一双眼睛仿佛能滴出黑红黑红的毒血。
第29章-
鸡飞蛋打的考试周,话剧社每天还得抽出俩小时排练,莎翁的戏本举世闻名,台词也是出了名的冗长拗口,她演的那部分台词又多,背得头昏眼花,都快晕字了。
临时抱佛脚。战战兢兢考完最后一门,难得空闲,程不喜熬夜看了部电影,《花束般的恋爱》,方欣怡推荐的,说特好看叫她一定得看。
好看归好看,也没告诉她是be啊,看完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梗了块大岩石。
不理解为什么男女主角明明深爱着对方,兴趣爱好什么的也全部契合,可最后还是分开了。
物极必反吗?
被子里的她心碎成几瓣。
转天约宁辞吃饭,答应请他吃大餐,美其名曰四九城内的餐厅随便他挑,其实是她自个儿馋了。
宁辞拐着弯问她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她支支吾吾说想吃茴香牛肉的馅饼和小龙虾烤包子——这俩可太好找了。宁辞顺理成章说,咱去牛街吧,她咣当一声应下,连个磕巴都没打。
有了前两回的教训,她信誓旦旦承诺这次绝不放他鸽子,并且早早就到了目的地。
从来都是别人等她,还是头回她这样等别人,宁辞电话里打趣说:“真难得。”
听出他话里的揶揄,她脸颊飞红,边出地铁边叫他快别说了。
他不依,偏偏就要说,声音低且沉,像绵绵的山脊,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有力,撞进耳朵里:“程小满,你是第一个让我苦等这么久的人。”
这下连耳朵根都红透:“我知道,呜哇哇我知道错啦!”
那头传来清晰的笑意,毛绒绒的,像大型犬柔软的脊背,隔着听筒不轻不重地搔了下她耳朵。
…
依旧是精心打扮一番才出门,选了件燕麦色的粗花呢外套,短款,没logo。内搭奶油白高领羊绒衫,来自于lp,价格她不知道,但都是二姐送的,肯定不便宜。领口松松堆在颈间,像围着一小朵云,裙裤漫过膝,很有秋冬气息。
自打结交了宁辞,她的穿衣品味明显上了好几个档次,就连对她美貌免疫多年的方欣怡方大小姐都说她最近神采焕发,和早前清爽简便、一条牛仔裤贯穿四个季节的风格完全判若两人。
她也认同。从前那些二姐姐送的裙装大衣、秀场高定,统统摆在衣柜里吃灰,最近这段时间她穿得相当之勤,相反她哥送的玛丽珍洋鞋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被束之高高阁,连带着那只爱马仕包。
牛街在西区,坐地铁半小时,她早早儿地到了,电话里是宁辞有一搭没一搭的碎碎念。
她低下头看时间:下午5:20,三枚数字直直撞进眼底,怔了怔。
电话里宁辞也察觉到什么,问她:“怎么了?”
她呼吸明显加重两秒。
宁辞不明所以,问:“怎么突然不说话?”
她惊讶的原因是她的生日就是520。
短暂沉默:“你知道停表错觉吗?”
“嗯。”宁辞不解,“什么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