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低哑,翕张。
空气黏稠得化不开,暧昧的滋味像海草一样无尽地缠上来。
没忍住,飞快瞥他一眼,确保他没在干坏事,恰生生撞进他含笑的黑眸里,
“偷看?”
宁辞像在她身上装了监控,眼珠一转,轻松锁定,玩味不已。
糟糕。
四目相对,她明显占下风。
“你以为我在做什么?”
他声音低低的,反问,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狡黠。
程不喜:“……”
难不成是把裤子脱了,正大光明对着爱慕的姑娘手印吗?不至于。
嘶…没这么变态吧?
要是这点耐力都没有,长夜漫漫,那怎么行。
程不喜紧紧抿住嘴角,似翘非翘,流露出一种说不出是撒娇还是嗔怒的神气,总而言之被他戏弄得不轻,“才没偷看。”
掷地小声,说完头愤愤然转回去,只留给他半个后脑勺。
没偷看,
“行那你转过来来。”
宁辞侧卧,面朝她,说:“程小满,你转过来。”
她没理,小声嘟囔了句。
“说什么呢祖宗,大点儿声,我耳朵不好,刚才被床板子声震坏了,没听周真。”
尾音带钩子,呼出的热气直直往她耳蜗里钻。
“……”
“散德行。”
“没正行儿。”
“不跟你玩儿了!”
程不喜忍无可忍,又重复了遍,这下很大声很清晰,说完气鼓鼓翻了个身,彻底不想搭理,可见气得不轻。
很少听她用北城腔说话,还是这样贫嘴损人的,别提多带劲。
她是骂爽了,也给宁辞听爽了。
隔了会儿,“生气了?”
“没有。”
“那叫声好的来听听。”
“我就不计较你刚才偷看我了。”
“谁让你一直喘。”
“我喘了吗。”宁辞一副好死赖活的无赖样,理不直气也壮,“我什么时候喘了?”
“就刚刚——”
“那不算。”他只是在球队里训练了一天,累坏了,这会儿终于能躺下休息,太舒服了而已。
生怕她不信,又补充句:“不信我喘给你听?”
没动静。
“我真喘了?”
“……”还是没动静。
“嗯嗯…啊…啊”
没想到他假模假式儿的,还真就开始喘起来。
程不喜急得满脸通红,哪成想他会这样,生怕给隔壁房间听见,迅速起身用手堵住他的嘴。
他被压在身子底下,跟没骨头似的,一对漆瞳浸满玩味,赖皮赖脸,像是在说:看呐,这才叫喘,听周真没?
给她气够呛。
宁辞的手很大,骨节很深,层次利落,抬手时手腕从袖口里露出来,平时干干净净,空无一物的手腕今天破天荒的多了一块金属表。
外观设计得极其张扬,角度原因,看不清表盘,只隐隐约约瞥见三枚银色字母,中间似乎是‘B’
显然他也是甫一收到消息,就急急忙忙出门,没拾掇,头发不羁凌乱的支棱着,是海胆碎盖。
几缕发尖不驯服地翘着,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眉骨。
这发型让他整张脸的轮廓越发清晰,也更张扬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