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呆愣了两秒,紧跟着大脑飞速运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表现得很意外:“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像是不知道他回来,也没看见他发来的信息。
拙劣的演技,比起刚才在台上饰演的希腊少女,差得海了去。
可大哥这一回出奇的好脾性,不仅没有和她计较太多,相反还露出十分雅人深致的浅淡笑意。
难不成是刚刚看完话剧,带入了其中,觉得内心有愧?亦或是心中有悔。
陆庭洲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将在樟宜机场亲自排队购买的斑斓蛋糕递给她。
非常诱人的戚风糕点,淡绿色,方方正正的,隔着盒子,淡淡的香气已经散逸出来,不是花香果香,而是混合了青草与椰奶的软糯气息,南洋独有的味道。
离开新加坡的人,拖着行李在机场,总会习惯性地走向BengawanSolo的柜台购买斑斓绿,有人买一盒,也有人一下拎走十盒。即便知道这绿蛋糕带不远,常温下只放得住一天,冷藏也就三四天,可还是想把它塞进行李,带回去给家人朋友尝尝。
原本只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可放在陆庭洲身上,就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陆氏集团的董事长亲自排队购买,这样破天荒,这样耐人寻味,完完全全闻所未闻,打响了锣鼓满大街的找,都找不到半个。被媒体拍到,又是一版头条。
程不喜呆呆接过蛋糕盒子,她听见身后的助理压低了声音的提醒,明早九点有会,再晚会来不及。
飞机来回十个小时,简直卡得严丝合缝,可见对她的重视。
只是这份关爱对程不喜而言,却像是无形的巨石,压得她喘不上气。
不期待他来,完完全全不期待,甚至觉得无比厌烦。
“花?”
陆庭洲注意到她怀里抱着一束非常漂亮的鲜花,颜色甚至盖过了他送的蛋糕的绿,朝她迈近半寸,饶有兴致问:“谁送的?”
“同,同学送的。”她下意识想将花藏到身后,但是这花太大了。
“哪个同学?”他盯着她垂落的眉睫,尖尖稚弱的下巴。
“后场收到的,我也不…”
话还没说完,下巴被他抬起来,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她只能被迫抬头,承受他自上而下的视线。
冷锐的,不虞的,甚至是含带一丝丝火气的。
陆庭洲盯她许久,问:“要跟我去新加坡吗?”
“……哥?”语带控诉。
“你不听话。”-
无人知晓的地方,陆庭洲以校董的身份将张航宇约到校长室。
他手里有两样东西,一张支票,外加一张名校的推荐信,“有了这个,你就可以出国深造。”
他如是说道,陆氏集团董事长亲自递出去的东西。
“代价么。”在青年深陷天降巨宝的巨大喜悦中还没回过神时,他继续补充,“这辈子都不能和刚才演对手戏的人有半分交集。”
辛集那天没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出于好奇询问万怡,“他犹豫了吗?”
“没有。”万怡像是在回忆青年当时的表情,像是被什么金砖砸中了吧?总之站都站不稳了,就差要跪下。
就和当年游轮上的她如出一辙。
但想来是
高兴得太早,八成是还在妄想着等出国镀完金回来,能再继续这段美梦罢?要是有了海龟和名校学历title的加持,会不会少点自卑,就能离爱慕之人更进一步了?
也未免太小看陆氏集团的总裁了。
“那知道代价之后呢,他犹豫了吗?”
万怡没忍住嗤笑出声:“瞪大的眼睛,想必是意外吧?又或者是惊喜,但绝不会是犹豫。”
“震惊的样子很像中彩票,但还是果断的收下了啊。”
“情情爱爱在钞票和前途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
陆庭洲到底没有强迫她去新加坡,毕竟在他看来,碍眼的肉钉子已经被拔除了,下周饰演狄米特律斯的青年就要登上出国的飞机,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妹妹跟前了。
既然这样,她就乖乖待在学校里,等他忙完回来,也是一样的。
只是该有的训诫少不了,问她去不去星国,也是含有私心的,要是她想去立马就安排,要是不想…也不会强行逼迫。
金沙酒店行政套房,办公桌前。
“佢个名有个個‘航’字,你话啊…真係占鬼到震呀!啧啧啧!”
辛哥背地里吃完了所有的瓜,得知青年的名字里有个‘航’字,感慨爹妈真会取,真应景,命真好,全对上了。
万怡在一旁翻阅行程表,随口接话:“我发觉你都係正一八公噶”
敢说他是八公?胆儿肥了,辛大总助听闻骤然眯起眼缝,磨牙霍霍:“万总,你依家胆生毛啊?连我都敢玩?”
万怡脸色一凝,立马告饶:“不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校庆结束两天后,一则【惊!女大深夜出入豪车私会神秘富豪#爱马仕#bao养】【有图有真相】【财院小三#】的帖子突然出现在学校论坛和微博超话,一时间惹得无数人开始吃瓜,回帖数直逼四位数。